但因為儀琳昨天晚上找上門來,就讓他改了主意。
畢竟之前跟嶽靈珊在外雲遊過,單獨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是和儀琳從來沒有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不過這太室山間的風景也不見得比恆山強在哪裡,雖然每座山都有其特殊性,但不是特別鑽研的人,其實也很難一眼看出山林、岩石、花草之類的不同,只覺眼前都是鬱鬱蔥蔥、花花綠綠,上頭斑駁的樹影只偶爾才會有光線從葉子的縫隙間照進來,行在其中,就有一種莫名的陰溼和黏著感。
時間久了,其實並不算特別好的體驗。
好在是過一段就有空曠的山坡,能稍微曬曬太陽,驅趕一些睏乏之意。
對於儀琳來說,最特別的反倒是與她並行的人,不再是師姐,而是那個她滿心滿眼都裝著的男人。
她之前曾聽嶽靈珊講過一些她和李勇在外闖蕩的事情,心裡當然是羨慕的,如今雖然只是在山林間走一走,卻也讓她有天大地大,只剩下他們二人的感覺。
很奇妙,很享受。
“小尼姑可還記得,你我初次相遇……”
突然聽李勇這麼一說,又看到眼前頗有些熟悉的林間起霧的場景,儀琳也不禁笑了起來,“當然記得!”
想想他們二人共同經歷的事情其實並不算多,也就顯得初遇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何況他們的初遇確實很特別,也只是那一次之後,李勇便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之後哪怕再沒見過面,李勇在她的心裡也開始直追師父、父母的地位了。
“所以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感謝一下田伯光。若是沒有他,也可能就沒有咱們這段緣分了。”
反正人都沒了,感不感謝的,他也接收不到。
不過儀琳對田伯光的印象,還是停留在他死前,被許多百姓唾棄的場面,加上自己也差點成了受害者,她不追究田伯光就不錯了,還要感謝?
只是她本來心腸就不硬,也是念在人已經沒了,李勇又是這麼說的,所以有些猶豫。
然後就聽李勇笑道:“算了吧,你還真想謝謝他?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
“這麼說,你是覺得我當初殺了田伯光,是做錯了?”
儀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頓時瞪大眼睛,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儀琳不是那個意思……”
李勇呵呵一笑,一把攬過她的肩膀,笑道:“逗逗你的呀,小尼姑,你還是這麼不禁逗。”
儀琳扁了扁嘴,突然有些委屈。
她並不喜歡李勇這彷彿是將她當成小孩子一樣取樂的態度,哪怕李勇才說過讓她不要敏感,多想,但她顯然控制不住。
而李勇也知道見好就收,他逗小尼姑本身不是目的,是為了激發她的一些情緒,但要把握好尺度,過猶不及。
“穿過這片林子,前面好像有水。小尼姑乘過船嗎?”
“當、當然……”
“不如一起,泛舟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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