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藍鳳凰乘著小舟的身影遠去,李勇才回過頭,看到儀琳怔怔模樣,不由失笑道:“怎麼,我都沒有看入迷,你倒是叫人家那異族風情迷住了?”
儀琳回過神來,搖搖頭道:“不是,只是……”
她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李勇馬上就明白她猶豫的點在哪裡,倒是十分坦然道:“不錯,此女是魔教中人,且她口中的那位‘聖姑’任姑娘,也是魔教的。嗯,你該也能想到,任姑娘、任我行,他們都姓任,自然是有些關係的。這位任姑娘,其實便是任我行的女兒,也是唯一的女兒。”
儀琳瞪大雙眼,驚訝莫名。
她對任我行雖然很陌生,但旁聽了五嶽掌門們的討論,也知道這位是前任的魔教教主,原是個大魔頭,卻在十幾年前消失無蹤。
如今重出江湖,必定會在魔教、乃至整個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至於李勇與魔教的人有牽扯這回事,她倒是不稀奇,畢竟她也知道那曲非煙就是魔教一個長老的孫女兒。
而那位任姑娘,作為那個大魔頭的女兒,未來勢必也要站到正道武林的對立面。
“既如此,那豈不是……”
李勇呵呵笑道:“我與嶽不群也不對付,但這並不影響我與珊兒的關係。她們的父親是她們的父親,難道因為嶽不群和任我行的野心,就要讓她們也揹負上所謂的代價?”
儀琳抿抿嘴,沒有說話。
李勇便又牽起她的手,說道:“當然,也不管我與她們有什麼,都不影響我與你的關係。儀琳,你不必為此擔心,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這個世上,沒有誰失去誰是完全活不下去的,所以就算最終陰差陽錯,讓那位任姑娘走上了與我對立的道路,也是個人選擇。自然,每個人選擇了什麼,也就會獲得什麼。許多東西,是不可兼得的……”
儀琳嘆了口氣,卻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
不戒和尚和啞婆婆,他們到如今還在因當年的芥蒂,而不能相認。
這也導致她明明父母都認了,卻還是不能做到父母雙全。
尤其是,還要幫著啞婆婆一起先瞞著不戒和尚那邊,美其名曰對他的考驗。
相比於李勇和任盈盈,因為身處不同的立場,而可能被迫對立,有情人難成眷屬,她的父母就完全可以說是自己作的了。
而且李勇說得也沒錯,他們自己選擇這樣,所以這些年來他們都在折騰他人,也折磨了自己,這就是他們得到的代價。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儀琳撓了撓頭,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怎麼還給他們可惜上了?
那位任姑娘,算起來也是她的情敵啊。
有一個嶽靈珊要跟她一起“分享”李勇,好歹她是先跟李勇確定了關係的,自己才算是後來的,但那位魔教的任姑娘,肯定是在自己之後的吧。
而偏偏李勇還能坦然自若地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話,真是……
她瞥了眼李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之前還覺得他可能有些無奈,畢竟美人恩重不可辜負,她也覺得嶽師姐是很好的姑娘,讓她都有些自慚形穢。
可到了那所謂的魔教聖姑,她從小受到的薰陶還是有影響的,讓她天然就很難站在任盈盈的角度去考慮。
而李勇這樣“葷素不忌”,似乎倒是讓父親不戒和尚無意中說準了,他就是個風流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