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李勇就知道是自己想錯了,因為鍾鎮、鄧八公二人突然走上前來,直接單膝下跪,拜倒在了他們幾人面前,然後齊聲說道:“方才我二人對李少俠、四位掌門多有冒犯,還請幾位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們的眼神有些憋屈,顯然從心裡是不太情願這樣的。
當然這種主動掉面子的事情,本來也沒幾個人會真心願意幹,這是在唾面自乾啊。
不過他們還是做了,不管是他們自己認識到了形勢,還是來自於左冷禪的彈壓,已經足夠說明嵩山派的態度。
只是讓李勇等人還是覺得有些意外,難道這二人先前過去時,左冷禪沒有對他們面授機宜,非得要把事情鬧僵,弄到現在他們過來對峙的地步,才肯退讓一步?
難道他們對於那幾個嵩山派弟子的所作所為,真就一無所知,或者說,堅持要表現得自己是一無所知的樣子,這又有何意義?
而此時眼見李勇五人都沒有什麼表示,鍾鎮、鄧八公臉色憋得通紅,又隱隱有些發白,左冷禪還是主動開口了,反問道:“五位此次過來,難道不是想要看到這一幕嗎?”
跟著他又說道:“不單是鍾、鄧二人,還有那幾個嵩山派弟子——不過我聽他們說,有一個好像還在李少俠手中?”
別人可能更在意左冷禪說的話,李勇卻更在意他說話的語氣和神態。
怎麼說呢,感覺開始“娘”了。
只是一天的時間,還要養傷,肯定沒來得及繼續練“辟邪劍法”,所以這不可能是因為練劍練的,更應該說左冷禪不藏了、不演了。
至於他的問題……
李勇淡淡一笑,說道:“左冷禪,你和你這些嵩山派的弟子,是當真認不清形勢,還是霸道慣了,到現在還改不過來?就算鍾鎮、鄧八公二人想要賠罪,難道我等就一定要接受?”
然後他哼了一聲,一眼掃過旁邊的幾人,繼續說道:“更不用說,先前當著李某與四位掌門的面,這兩人殺人滅口,雖說殺的是你們嵩山派的弟子,可倒像是在向我等耀武揚威似的。如今左掌門倒還有臉,跟我提那最後一個活口?”
眼看左冷禪沉默不語,氣氛也有些凝固,趙四海等人以及跪在地上的鐘鎮、鄧八公臉色鐵青,眼中冒火,似乎隨時都可能暴起,來跟李勇直接爆了似的。
李勇卻像是全然看不出氛圍一般,自顧自又道:“幾個嵩山派弟子的死,李某當然不在意,四位掌門想必也是,所以左掌門無需向我等證明什麼。”
“但既然是自己的門下,若說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一概不知,那你這個掌門就是無能;若是明知為何,還要故意犧牲他們的性命,那你更是枉為一派掌門。左冷禪,你是要自覺辭去這嵩山派掌門之位呢,還是要我們幫幫你?”
此話一齣,不僅是嵩山派那邊震驚,群情激奮,雖然李勇的話在一些弟子聽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但大部分人還是抱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心思。
左冷禪這個掌門如此被貶低、羞辱,所謂主辱臣死,他們如何能夠坐得住?
這時候也不用顧及什麼顏面、禮貌了,直接對著李勇就噴起來。
不過也就限於動動嘴皮子,真要動起手來,不說左冷禪還沒什麼表示,他們也著實是打不過的。
而即便是四派這邊,莫大等人對李勇的話也感到震驚之餘,才首次開始考慮這種可能性。
就如定逸師太之前說的,讓李勇往後有什麼主意先跟他們說一下,因為他們著實是跟不上李勇的思路。
左冷禪卸去五嶽盟主之位,在他們看來已經算是達成目標,後面就是與嵩山派重新訂立契約,將以前一些潛在的規則打破,最主要是顛覆嵩山派的魁首地位。
而哪怕到這種時候,其實莫大等人對左冷禪還是有些隱含的敬畏。
只能說,左冷禪從成名開始,就一直壓在五派其他人頭上,幾十年的威望疊加起來,哪怕不是嵩山派的人,他們對於左冷禪也是和對待別的人不一樣的。
否則原劇裡莫大先生也不會在劉正風死後才終於痛下決心,殺了費彬為他報仇,而且還是暗中下手。
說白了,他就是怕左冷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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