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侍衛衝了進來,架起沈景昭就往外走。
他們找來條長凳,上面隱隱約約還有些暗紅色的血跡,沈景昭被粗魯地按倒在長凳上。
面對著侍衛淫邪的眼神,沈景昭不由嘆口氣,好歹是個王爺,怎麼府中下人幹事如此逾矩失禮。前世自己府中的下人,可謂是做事不敢逾矩,都操持自己本分,絕不敢有半點多餘的念頭,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由此可見,宋邁及其家臣應當好以勢壓人,只是一味調教,並無品德能夠收人心。
“小姐,對不住了!”
侍衛提來一根長棍獰笑道。
棍棒攜帶著巨力,帶起惡風,直直砸在了沈景昭的背上,猛烈的痛感幾度讓她暈死過去。
她奮力保持著清醒,雙手握成拳頭,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沒有任何慘叫,牙齒死死咬住嘴唇。
“咦?”
那侍衛有些驚訝,以往鎮南王府上那些婦人小姐,捱上一棒就已經開始哭天喊地,問啥說啥了,沒有人撐的過第二棍。
侍衛一度懷疑自己第一棒用的力氣是否太大了,直接將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姐打暈了過去。
可當他看到那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神時,他發覺自己似乎是打得輕了。
於是緊接著,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
這幾下一下比一下狠辣,可沈景昭就是趴在木板上愣是沒有求饒,甚至沒有痛哭,只有點點殷紅順著嘴角滴落。即使是威力最大的第五棍落下時,沈景昭也只是發出了悶哼。
“老王,你行不行啊?怎麼打個小嫩雞仔都這麼費勁?起開起開,讓我來。”
另一位侍衛奪來殺威棒,擼起袖子,調整好姿勢,試圖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來打得沈景昭吱呀亂叫。
他深知張夫人的喜好,也最會看人下菜碟,沈景昭剛入府,無依無靠,肯定不會有人因她遷怒自己,更何況夫人可是後院一把手,討好夫人才是最重要。
也因此從一位只會喂駑馬的學徒工一路攀升到後院護衛一職。
張夫人討厭的人慘叫得越響亮,張夫人就越興奮。至於為什麼會被張夫人討厭,那就不是他要想的了。
“住手!”
暴喝如雷鳴般在耳邊炸起,侍衛被嚇得癱倒在地。
王青面色鐵青,走到沈景昭身側,見她被打得皮開肉綻,背上的衣服都爛了,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沈景昭艱難抬起頭,汗珠落到眼睛裡,又酸又痛,勉強睜開眼記住王青的冷漠神情,記住今天的痛,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下去。
他無視沈景昭的眼神,直接命人把沈景昭帶走,自己則走到院內,對著高坐在上的張夫人行禮。
“王統領,你這是何意啊?看家護院的狗也敢跟主人吠叫麼?”
王青聞言眼角跳了跳,清了清嗓子道:“夫人,宋星雨是王爺要派去聯姻的人選,此中細節都是王爺一手敲定的。”
張夫人聞言臉上帶慍,質問道:“一個聯姻人選而已,怎地就不能換一個?老爺的野種那麼多,隨便挑一個送過去不就好了?我看小栗子的容貌都比那個賤貨強得多!”
“夫人,您的話我會如實轉告給王爺的,若您沒有別的事了,那在下就先行告退。”
……
回到房間,沈景昭趴在床上,她此刻再也忍不下去,眼睛已經強撐到了極限,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