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沒說話,只是拿起梳妝檯的金釵,自顧自比劃起來,小夏子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小姐,奴婢會一些髮式。”
沈景昭放下金釵,輕輕點頭。
不一會,弄出一個翻刀髻,幹練又英氣,配上髮飾美極了。
欣賞著鏡子裡的髮式,沈景昭覺得去幫她教訓一下那些人,也不是不行,雖然她沒有主動開口,但是她給自己弄了好看的髮髻。
不一會,她就把自己說服了,可是怎麼教訓那些人呢?
她正想著,突然張井過來了,找了個裁縫準備給她弄幾件新衣,進宮的時候穿。
沈景昭把小夏子也拉了出來說:“自己的丫鬟穿得太窮酸,有失王府顏面。”
幾件衣服而已,張井還是可以做主的,連帶著小夏子的尺寸一起量了,裁縫拿出畫冊,讓沈景昭選。
裡面每一件都好看,沈景昭都想要,小夏子看著畫冊裡的錦衣華服眼裡露出驚豔之色,沈景昭讓她也選。
小夏子怯生生看向張井管家,張井微微點頭,她把畫冊翻了一遍又一遍,慢慢欣賞其中的衣服,可張井一聲咳嗽,她知道自己看得太久了,就立刻找到其中最便宜的一件,把畫冊遞了過去。
沈景昭看了看:“你怎麼這麼省錢,那我有幾件做成姐妹款,我倆一人一件。”
小夏子低著頭,聲音悶悶地:“小姐,這樣於禮不合。”
張井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蹙著眉,質問:“你這是怕什麼聽見。”
這次,小夏子知道自己不該肖想那些東西,強忍哭腔,口齒清晰:“小姐,於禮不合。”
明明是低著頭,也眼淚還是落到唇邊,苦澀如自己的一生,沈景昭直接搶過畫冊:“既然這樣,每款做兩套。”
張井還想說什麼,沈景昭嘴角上揚:“張總管,先敬羅衣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宮裡娘娘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要真是因為兩件衣服,沒被那位。”說著指了指天上。
拿著畫冊往張井面前晃了晃:“看上,可怎麼辦?”
張井無話可說,現在府裡最重要的就是選妃,惹事都不能惹她,行了一禮就帶著裁縫退下去了。
沈景昭腦袋微微上揚,想到了,最好的反擊就是自己過得好,於是她跑到屋裡,拿出自己最珍貴的兩個髮簪,直接送給小夏子要讓她戴上。
小夏子直接跪下:“小姐,不可,奴婢這身份就算有了這髮簪也護不住。”
“我給你的,誰敢搶。”
“小姐,她們不用搶,她們會用其他理由,比如離別禮,姐妹情等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沈景昭這一刻感受到了,直接塞她手裡:“那就藏起來,不讓她們看見。”
小夏子快要哭出來,握著拳,不去接:“小姐,你要是真想給奴婢,就請出了府門再給吧。”
現在名義上小夏子能和沈景昭住在一起,可東西還在之前的院子裡,沈景昭讓她拿過來,她卻說沒有什麼東西。
“怎麼會沒有呢?你總共拿來兩件衣服,更何況你這夏季衣服還像去年的。”
小夏子不語,一昧掉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