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外面賞月的顧清時,已經利用自己的鳥語,大致瞭解了吳峰這幾年的情況。
那些鳥什麼也不懂,就說他天天睡不著,突然在院子裡又哭又笑,吵它們睡覺。
不過,好在這院子夠大,人也少,它們經常飛去別的樹上睡覺。
這些對於墨梟都沒什麼用,哼,吳峰怎麼樣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憑什麼給她們打探訊息。
“哇,好神奇,你是在和小鳥對話嗎?”
墨梟聽到聲音,淡定回頭,是剛才那個端茶的小姑娘?她不是回去睡覺了?
吳玉瑤走到墨梟身邊:“你可以教我和動物說話嗎?”
墨梟看著這小姑娘,眼眸低垂,手指緊張地攪動衣服,不明白,這麼害怕怎麼還非要過來說話。
“你怕我?”
吳玉瑤連忙搖頭:“我很少和男子說話,所以有點緊張。”
沒怎麼和男子說過話,吳峰不是男的嗎?有些話墨梟都不想細細琢磨,只是感覺對方把自己當傻子,也就懶得搭理她。
吳玉瑤實在太孤單,因為哥哥的關係,京城中沒有人需要搭理她,就算偶爾收到宴會邀請,別人都帶著丫鬟,穿著華麗,她什麼都沒有,久而久之也就不願意去了。
至於哥哥的俸祿?
“什麼?你們家這麼大,你把俸祿都捐出去了,你們家就留幾個做房的廚子?”沈景昭不可置信,那一次在宮裡看見吳玉瑤注意力全在柳雪身上,今天才注意,那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
吳峰以為冬曲是擔心,自己以後嫁過來,會跟著他吃苦,就信誓旦旦保證:“你放心,刑部不忙的話,家裡的活計我也可以幫忙幹?”
這宅子是吳老爺辛苦打拼出來的,當時十幾個丫鬟小廝都不夠用,現在這些不會都是吳玉瑤在幹吧?
“當時不是,我每個月都會僱一些散工,來收拾幾天。”
沈景昭鬆了一口氣,覺得這樣也好,可吳峰要真是想省錢,為什麼不把這處宅子賣了,或者換一個小宅子,他肯定裝的。
“哎,冬曲你不知道,祖宅對一個男人的重要性。”
祖宅,你這宅子不是才買二十幾年?這就祖宅了?那你還不如現在買個木屋估計也能住個二三十年,那就成了祖宅。
吳峰感覺冬曲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她不會說話這麼嗆人:“你變了?”
問不出東西,沈景昭本來就有點不想待著,現在還得聽他暢享他自己以後的美好生活,感覺冬曲當宮女的時候都沒那麼慘,至少一個宮裡面是好幾個宮女太監收拾,更何況跟自己之後,也沒讓她們幹活太重的活計。
“吳公子吃飽穿暖尚護不住天真懵懂,少年心氣,更遑論在下冬冷夏熱,食不果腹,又如何單純無邪?”
說完之後,沈景昭連忍都不想忍,直接推門而出,吳峰在後面喊:“你倒是給我解開。”
浪費了這麼長時間,聽著他不管不顧別人的處境,一直在強調自己的痛苦,沈景昭根本不想管:“你放心,我會告訴你妹妹。”
出了門就看見吳玉瑤哆哆嗦嗦站在墨梟旁邊,墨梟在哪裡喂鳥,也不搭理人家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