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大好,春詩在院子裡曬蘿蔔乾,一抬頭看見沈景昭愁容滿面。
“出什麼事了?”春詩有些不解,沈景昭也不知道怎麼說,經歷昨天的事情,她對沈景玉的情愫基本快沒了。
“春詩,你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承諾。”沈景昭想理清楚每個人心裡的佔位,自己也好早做打算。
“沈景玉要殺我,我肯定效忠於你。”春詩這麼模稜兩可的答案,沈景昭心裡十分不滿意,到底是半路加入,難以齊心。
此時她心裡已經有了盤算,不想過多幹涉,春詩看著沈景昭離開的背影,思緒萬千:“皇后娘娘說得沒錯,公主如何心善流的還是沈家的血。”
沈景昭來到墨梟的房間,他正在挑逗一直奇怪的藍鳥。
“這是你新養的。”沈景昭揣著明白裝糊塗。
墨梟摸完之後,看著手中的藍色顏料:“這種鳥,顏色明亮,白天也容易偽裝,可終究不是天生的,很不自在。”
“宮裡邊,看來是著急?”沈景昭不緊不慢說道。
墨梟用鳥語交流,微閉著雙眼,聽著藍鳥的回應:“它說要找味道較重的地方。”
“怪不得。”沈景昭嘴角笑著,春詩呀,春詩,明哲保身怎麼就學不會呢。
“直接動手,還是靜觀其變。”墨梟毫不在意的翹起二郎腿,對他來說春詩的性命太輕,輕到可以忽略她的求生本能。
“你不是答應宋玉涵了嗎?”
“答應的已經做完了,帶她出宮,身體上的傷也好了,錢也給了,承諾早就完成了。”墨梟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糾結和衝突,在他的眼裡救人和殺人都在一念之間。
倆人之間的共同話題實在太少了,一個總是想保全其他人,一個感覺就事論事即可,不需要投入太多情感。
“你今天不用給李秋換藥嗎?”
墨梟抬起鳥的翅膀,看看到底染了多少:“他自己都不上心,我給他惦記什麼?而且藥案我已經寫得差不多,我想要的已經拿到了,其他的是別人想要的,該他自己上心。”
沈景昭覺得墨梟的想法才是對的,可她自己做不到,總是想要讓所有人都圓滿的方法,這才是自己最大的問題。
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因為估計白婉瑩的名聲,怕她落的個勾引顧清時,讓她跟公主退婚的汙名,被京城貴女排斥,才遲遲沒有將退婚公之於眾,沒想到正好成了給他們打掩護藉口。
“墨梟,要是跟著我只能風餐露宿,你會不會嫌棄?”
“那不就是我以前的生活,以天為被地為床,你要到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聽到這話,沈景昭心裡好受多了,她沒有那麼多銀子,以後可能還得風餐露宿。
知道她的想法之後,墨梟笑了:“公主殿下,你不應該擔心這個,你應該好好想想暗衛的排程,還有路上招兵買馬的錢財糧食。”
“你好懂這個?”
墨梟嘆了口氣:“我要懂就好了,那樣楊飛在柳雪身邊能展示的才能就少了。”
抬頭放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身邊好像真有沒有懂這個的,唯一一個還想距千里。
幸好當時沒有冬曲給臺階的時候,自己順勢就下了:“我決定了,一定要在和沈景玉分開之前學會這個。”
“姐姐,想學什麼?”沈景玉的聲音一出來,沈景昭身體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