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塵土飛揚,那輛簡陋的青帷馬車已匯入官道上的車流,只餘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沈景昭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胸腔,那股血脈相連的悸動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馬車消失的方向愈顯清晰。那不是錯覺,車內之人也有靈氣,並且還不弱,沈家難道真的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追!”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未落,幽蘭芷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她金瞳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渴望,比感應到沈景昭的靈氣時更為熾烈,那是尋找了多年,日思夜想的熟悉感。
祝幽緊隨其後,同生蠱傳來的劇烈波動讓她明白,沈景玉那邊似乎也出了狀況,但此刻沈惜夢的線索更為致命地吸引著她們。
趙秋哥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差點就要運用靈氣的沈景昭:“殿下!冷靜!貿然追上去身份必然暴露!我去!”
沈景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感覺體內莫名的有一股力量指引她,如何尋找。
她強壓下追上去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是惜夢嗎?那馬車去的方向,似乎並非城內,而是出城往更為荒僻的西北方向!
她轉身欲返回客棧召集人手,卻見冬曲和吳峰已帶著幾名護衛神色凝重地趕到城門口,顯然是得到其他人的報信。
“殿下!”趙秋哥低聲道,“玉公子那邊似乎不太順利,只有墨梟和他能應付的過來嗎?”
“是惜夢!”沈景昭斬釘截鐵:“一輛出城的青帷馬車,幽蘭芷去追了。方向西北!立刻準備馬匹,我們繞道包抄,不能全靠幽蘭芷一個人!”她必須親自確認。
另一邊,知府衙門內,沈景玉與李公公父子的密談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名衙役慌慌張張闖進來:“老爺!不好了!京城來的那位巡察使大人,他,他突然帶人朝城西慈濟庵去了!”
李生和李公公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慈濟庵!這正是他們方才提到的、沈惜夢可能的藏身地之一!這絕非巧合!
沈景玉眼中寒光一閃,方才那點將李公公父子收為己用的心思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猛地起身,袖中匕首滑入掌心:“李公公,好手段。剛透露慈濟庵,京城的狗就聞著味去了?是你報的信!”
“冤枉啊殿下!”李公公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老奴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此事,此事唯有知府大人知曉!定是他!他想用惜夢殿下的訊息去邀功!”他此刻悔恨交加,只想撇清關係。
沈景玉沒時間分辨真假,同生蠱傳來的、屬於祝幽的焦灼感與他自身的憤怒交織,讓他心口絞痛加劇。
他一把揪起李公公的衣領:“帶路去慈濟庵!要快!若惜夢有半點損傷,我先剮了你們父子祭旗!”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陰影裡的墨梟,悄然退後一步,指尖捏碎了一顆藥丸,無色無味的氣息悄然瀰漫,他不能讓這父子輕易死了,更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再傳遞訊息。
與此同時,西北方向的官道上。
幽蘭芷身法如電,幾個起落已逼近那輛青帷馬車。她敏銳地察覺到,馬車行駛的速度雖快,但車伕手法生疏,車身顛簸得厲害,不像訓練有素之人。
就在他準備強行攔停之時,一陣風掀起了車簾一角。
只一眼,幽蘭芷瞳孔驟縮!
車內坐著一個身形纖細的年輕女子,身著粗布衣衫,低垂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雖然只看到側臉輪廓,但那眉眼間的柔怯與幽蘭芷記憶裡樣貌相差無幾,
更重要的是,一股微弱卻異常純淨的靈氣,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這靈氣與沈景昭同源,卻更加稚嫩、脆弱,帶著一種天然的怯意,彷彿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沈惜夢!”幽蘭芷心中確定了大半。
然而,就在他準備行動的瞬間,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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