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的每次揮劍,離開的都是無辜的孩童,祭壇上的與她容貌相似的女人,麻木的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白婉瑩,顧清時離開的都是那麼草率與猝不及防,像一本爛尾的書,那麼轟轟烈烈,結尾卻。
沈景昭借用啟明抓著沈家前輩飛到祭壇上:“跟眾人說出真相。”
沈家前輩滿臉不屑:“沈家是沒有信譽的,你讓一個騙子去澄清?她是個騙子?”
更何況現在這些人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
沈家老祖枯爪般的手突然攥住沈景昭持劍的腕骨,靛藍咒印順著血脈灼燒而上:“孽種,你每傷我一次,就有一個孩子心口長出陶符!”祭壇下,抬棺幼童中突然有人慘叫倒地,胸腔破開血洞,扭動的肉芽正吞噬心臟。
“住手!”沈景昭猛地抽劍,紫電在老祖心口撕開的裂痕卻瞬間癒合。白婉瑩冰封的頭顱在棺中轉動獨眼,玉如意碎片突然射出血光,竟將沈景昭與老祖的影子釘在祭壇中央的饕餮紋上!
“他們用你我血脈為引啟動了獻祭陣!”景昭公主的驚叫在沈景昭腦海炸響,“這老鬼早把自己煉成了陣眼活樁!”
地底傳來阿黃瀕死的嗚咽。墨梟的冰刃砍在鎖鏈上迸出火星,青銅井欄的裂縫卻越來越大。“鎖鏈在吸食獬豸魂力修補自身!”他嘶吼著將寒氣灌入地脈,試圖凍結龍脈靈流,地面反而湧出更多靛藍肉芽纏住士兵腳踝。
混亂中,楊飛劈飛兩個撲來的肉芽兵,突然瞥見沈晦在血泊中蠕動手指。少年用盡最後力氣在泥地上劃出三橫一豎的符紋,正是沈家密室壁畫上鎮壓反噬的禁術!
“殿下!”楊飛將長槍擲向祭壇,“用啟明劍刺地脈節點!”槍尖撞上饕餮左眼的剎那,整個祭壇的咒文驟然倒流。沈景昭福至心靈,啟明劍調轉方向狠狠刺入石縫!
轟!
劍刃沒入的瞬間,三十萬流民舉刀的手同時僵住。金州城牆滲出黑血,所有磚縫的靛藍符咒如退潮般收縮。沈景昭腕間咒印劇痛消散,卻見老祖狂笑著化作青煙遁入地底,只留一句詛咒在風中迴盪:“沈家血脈即是陣眼,你要破局,先屠盡滿城親族!”
青銅棺內,白婉瑩的頭顱突然融化,半截玉如意騰空飛向輪迴井。井中鎖鏈如毒蛇竄出,纏住玉如意直衝雲霄,竟將肉瘤獨目從雲層中硬生生拽了下來!
“他們要用長生引餵飽怨核!”墨梟的警告淹沒在巨響中。肉瘤獨目砸向祭壇的剎那,陶樂樂獬豸真身迎頭撞上,金角與怨核撞擊出刺目眩光。阿黃的虛影在金光中徹底消散,唯有一縷殘魂沒入陶樂樂眉心。
“黃老大說。”少年跪倒在地,金瞳淌出血淚,“把玉如意,插進獨眼…”
沈景昭踏著墜落的亂石躍起,抓住下墜的玉如意。肉瘤獨目近在咫尺,瞳孔裡映出金州百姓麻木的臉。她想起沈晦以血刻畫的符紋,想起景昭公主那句“沈家最恨被當人看”,突然調轉玉如意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以我靈胎之血。”
溫熱血珠濺上怨核的剎那,啟明劍紫芒暴漲。
“斷你千年長生夢!”
玉如意在血光中碎成齏粉,肉瘤獨目發出沈景玉淒厲的哀嚎。籠罩金州的靛藍天幕蛛網般裂開,一縷晨光刺破陰雲,恰照在城樓下。
三千沈氏族人如提線木偶跪在街巷,每人心口都連著一條伸向地底的靛藍血線。
“沈景昭你不要忘了你的榮耀是給賜給你的。”沈家人到此時此刻仍然覺得雖然情感束縛不了他們,但可以束縛沈景昭。
聽到他們的話,沈景昭只是覺得無比厭煩,殺不了他們,也割不斷這出生就自帶的血脈。
底下的孩童慢慢甦醒過來,指著臺上的沈景昭開罵:“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假冒公主殿下。”
一句話讓沈家找到了突破口:“孩子們,她是惡人找來替代公主的,你們快看真正的公主正在被她吸食能量。”
那些孩子拿起石頭,往沈景昭放下砸去,假沈景昭也配合的倒下,營造異常沈景昭將她的能量吸食殆盡的假象。
那些視沈景昭為救世主的人,看見這一幕,發了狠的衝上來,楊飛看見之後有點忍不了了,拿著盾牌直接不管不顧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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