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巡查組結束道口縣的巡視工作，回到朝陽駐地，開始對朝陽市進行常規巡查，對外公佈了巡查組電話、郵箱等聯絡方式，省委巡查組駐地的紅色通告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朝陽市委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朱元鵬盯著電腦螢幕上滾動的舉報電話，喉結上下滑動。
從嵩州返回的車上，他的手機始終攥在掌心，直到最後一條簡訊顯示 "盡力周旋"，才意識到自己已成為風暴中心。
“書記，老城區地塊出讓的檔案都按您吩咐，交代下去重新整理，只是比市場價略低一些，應該沒啥問題。”
秘書抱著一摞檔案推門而入，聲音發顫。
朱元鵬起身時帶翻了菸灰缸，焦黑的菸頭滾落在地，燙出幾個焦痕。
“具體下來，低多少？”
朱元鵬略有沙啞的聲音，充滿的擔憂和疑慮。
“所有的加起來，大概有八千多萬。”
朱元鵬聽罷，臉色瞬間泛白，他望著窗外，遠處朝陽新區的塔吊，此刻卻像無數根倒刺扎進心臟 。
城區的工廠土地出讓，就有八千多萬，新區和環路建設，將會更多。
朝陽市03年全年的財政收入才15個億。
他們這幫人，不到一年時間，吸走了朝陽市兩三個億。
朱元鵬是沒拿他們的錢，但是如果這些被查出來，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摘下領帶鬆了鬆領口，翻開櫃子下面的本子，從市委書記到副省級，曾貼著他親定下的 “三年內必達"，如今墨跡被冷汗洇得模糊。
有趙家財力做支撐，朱元鵬不貪財，卻有著極強的權利慾。
甘願當那些大佬的馬前卒，在朝陽市讓那幾個關聯企業深度參與到這幾個專案，無非就是用官家的錢，給他自己鋪路。
這對當地的發展，可能破壞力更大。
夜幕降臨時，他獨自驅車經過老城區改造現場，挖掘機的探照燈掃過斑駁的廠房牆面，牆上 "為人民服務" 的標語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手機突然震動，組織部長閆和平的名字在螢幕閃爍，他盯著來電顯示足足十秒，最終按下拒接鍵。
寒風吹過空曠的工地，他最終還是接通了。
“我跟劉書記商量了一下，這次巡查組過去，朝陽市要推幾個人出來，否則省裡沒法交代，至於你這邊，爭取保住位置，但是處分少不了。”
如果如閆部長所願，對朱元鵬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
“領導，我知道了，我這邊去安排”
朱元鵬懸著的心放下一半，連忙回應道。
“這次省府那邊意見比較大，剛樹立個典型，你們市裡就計劃去查，還跟人家搶專案，肆意詆譭董遠方。”
閆和平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
“儘快給道口縣一個滿意的交代，一些人選問題上，可以讓一部分給他，董遠方同志雖然是道口縣委書記，但是人家也是你們朝陽市委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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