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挺勤快。”
董遠方笑了笑,趕緊洗漱換衣服。
下樓時,關雲立刻迎上來,手裡還提著個保溫袋:
“董市長,您沒吃早飯吧?我從機關食堂帶了粥和包子,還熱著。”
董遠方剛要道謝,目光掃到副駕駛座 。
上面堆著一摞厚厚的資料,用資料夾分門別類放著,封面上標著 “唐海市近三年政府工作報告”、“各區縣經濟資料”、“重點企業名錄”,正是他昨天讓褚旭東準備的。
“小關,這是褚主任讓你帶的?”
“是。”
關雲點點頭,拉開車門:
“褚主任昨天送您回來後,讓我送他回了辦公室,說怕今天早上趕不及,讓我今天來接您時,先去他辦公室把資料取上。他還說,今天家裡有點急事,沒法直接給您送過來,讓我跟您說聲抱歉。”
董遠方坐進後座,指尖碰了碰資料袋,心裡犯起嘀咕:
褚旭東加班加點把資料整理好,卻特意讓關雲轉交,還說 “家裡有事”,是不想讓姬常徵等人看到他跟自己走得近?還是另有顧慮?
他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回頭我跟褚主任說聲謝謝。”
車子停在辦公大樓門口,他跟著關雲往裡走,昨天去家屬院,褚旭東全程陪著,可今天來自己的辦公室,卻連個帶路的人都沒有。
走廊裡遇到幾個市政府的工作人員,見了他只是客氣地點點頭,沒人敢主動上前搭話。
尤其是市政府秘書長姬常徵,按規矩,新市長到任,秘書長該第一時間過來對接工作,可從昨天到現在,姬常徵除了在幹部大會和晚宴上露過面,就再沒出現過。
“這姬秘書長,城府也太淺了。”
董遠方心裡暗忖,喜怒全寫在臉上,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這樣的人,怎麼在機關裡混長久?
真正的老手,哪個不是把心思藏得嚴嚴實實,面上永遠掛著笑,讓人猜不透深淺。
“董市長,”
關雲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我聽辦公室的同事說,原來覃市長的辦公室在二樓,褚主任之前提議給您換到三樓朝南的房間,結果姬秘書長沒同意,說’黨員幹部都是無神論者,哪能因為前任自殺就換辦公室’,最後還是按原來的安排,給您用覃市長原來的辦公室。”
董遠方腳步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
姬常徵這是故意的 —— 用前任自殺的辦公室,既是刁難,也是示威。
他看了眼身邊的關雲,這小夥子是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沒藏著掖著;褚旭東雖然圓滑,卻能辦實事,還懂得避嫌。
在目前沒人可用的情況下,這兩個人,倒是可以先頂上。
他拍了拍關雲的肩膀:
”。吧室公辦去我帶先,了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