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萬家”
萬鑫的聲音低沉下去:
“也就是嚇唬嚇唬人、壓壓價格、搞搞統購統銷,並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大問題。還望董市長……網開一面。”
董遠方沒有立刻答應,他迎著萬鑫的目光,坦誠而堅定:
“萬董,感謝你對唐海未來工作的支援。但是否網開一面,是法律說了算,不是我董遠方能左右的。”
他看到萬鑫的臉色瞬間陰沉,話鋒隨即一轉,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不過,我能保證的是,我不會主動去挑破那些歷史遺留的’膿包’。那不是我的職責範疇,更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唐海市一個公平、有活力的發展環境,是全市七百萬人能老有所養、勞有所得,豐衣足食!”
萬鑫凝視他良久,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化作一絲複雜的、近乎欣賞的笑意。
他從身旁的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董市長,我說老覃(前任市長覃天宇)不是我們害的,你信嗎?”
董遠方接過那份帶著體溫的檔案,沒有急於翻開,毫不猶豫地回答:
“相信。”
萬鑫笑了笑,指著冰面上那條即將凍僵的魚:
“董市長,這條魚,送給我吧。好久沒吃過現釣的燉魚了。”
說罷,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屑,步履略顯蹣跚地轉身離去。
一個跟班小跑過來收拾漁具。
就在那人收起萬鑫那根魚線時,董遠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魚線的盡頭,空空如也,根本沒有魚鉤!
他愣在原地,刺骨的寒風彷彿瞬間吹透了他的骨髓。
這哪是什麼天意?
這完全是萬鑫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一個為了體面“投降”,而精心設計的臺階!
萬鑫走到岸邊,看了眼萬海本車後座的女學生,對等候的萬海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需要再搞那些小動作了。”
一行人駕車離去,消失在茫茫雪原。
董遠方獨自站在冰面上,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岸邊。
上車前,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冰面上那兩個幽深的窟窿,如同窺見了開啟這座城市秘密的入口。
坐進駕駛室,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檔案袋。
裡面是一張去年三月份的單據:前任市長覃天宇的屍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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