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市長,”
宋傑壓低聲音,表情專業而冷靜。
“對方手法很老道,試盤路徑清晰,規矩得甚至有些刻意。依我的經驗看,他們這是在建立安全通道,大機率還會進行至少一到兩次試探,才會啟動真正的資金轉移流程。”
董遠方對這個領域的專業知識瞭解不深,他更關心的是行動方向:
“宋處,眼下我們需要做什麼?”
宋傑笑了笑,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帶著掌握底牌從容的笑容:
“你們現在反而要’按兵不動’,甚至可以……適當地’敲打’一下他們,給他們製造點緊張感。”
“敲打?”
董遠方心領神會,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萬家一旦開始策劃大規模轉移資金,最害怕的是什麼?
無非兩樣:資金被凍結,人員被控制。
那個身陷囹圄卻始終不開口的朱大軍,既然暫時啃不動,那麼,另一個突破口。
一鋼廠的歷史遺留問題,就成了現成的、也是最合適的“敲打”工具。
送走宋傑,董遠方立刻行動。他首先致電袁朗:
“袁朗同志,督促一下法院那邊,國資委起訴鑫海的那個案子,可以著手安排庭外調解了。”
掛了電話,他又讓劉少強請來符春雷和趙和平。
聽完董遠方的部署,符春雷面露難色,苦笑著問:
“市長,鑫海……他們會願意跟我們坐下來庭外和解嗎?他們一向強勢。”
董遠方成竹在胸,笑了笑,眼神銳利:
“他們會的。訊息我已經讓少強‘不經意’地透露出去了,如果他們不和解,我就會以涉及重大國有資產流失為由,申請全面查封、審計鑫海的所有賬目!春雷你代表市政府,和平代表國資委,去跟他們談。我們的核心訴求就那幾個。”
說罷,他接過劉少強遞來的、早已準備好的那份關於二十多家國企被鑫海以5億元低價買斷股份的詳細材料,手指點在其中八家企業上。
“唐海水泥廠、唐海城建、唐海交投、唐海電廠、唐海自來水廠、化州電氣、化州重工、西亭化工,這八家優質國有企業的股權,當初被他們巧取豪奪,根據我們的核算和之前的借貸無效認定,那塊土地,他們鑫海要麼拿出1.2億現金補償,要麼,就把這價值相當的八家企業股權,原封不動地給我還回來!”
符春雷、趙和平連同在場的褚旭東,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董遠方。
趙和平忍不住確認:
“市長,能要回唐海港的股份已經是破天荒的勝利了,您這……是還要把這八家的股權也一併奪回來?”
董遠方堅定地點頭,語氣決絕:
“唐海港的股份,那是他們非法佔有,理應歸還!一鋼廠的土地,也必須物歸原主!現在,這是他們為過去的掠奪付出的代價。二選一,沒有第三條路。”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更具誘惑也更具殺傷力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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