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半日清閒,董遠方給關雲和劉少強放了假,吩咐他們次日上午再匯合。
他打算利用這短暫的間隙,回隋家看看兩個孩子。
推開家門,竟意外地發現前妻隋若雲也在。
她剛隨文工團在西北戈壁完成了一個多月的慰軍匯演任務,此刻正休著短假。
眼前的隋若雲,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昔日白皙的皮膚也被戈壁灘的烈日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麥色,平添了幾分風塵僕僕的堅毅。
在這不年不節的日子裡見到董遠方突然歸來,她眼中也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午飯後,家裡恢復了寧靜。
兩個孩子都睡下了,董遠方沒有像往常那樣匆忙離開,而是難得地與隋若雲在自家的小院裡坐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葡萄藤架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兩人已有一年多未曾這樣安靜地交談過了,起初只是簡單聊了聊彼此的近況,問及對方身體的疲憊與辛勞。
沉默片刻後,隋若雲話鋒微轉,提到了一個名字:
“聽說……何家三妹想去你們唐海投資,在你那兒碰了不小的釘子?”
董遠方聞言,嘴角牽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回應道:
“她是何家的公主,金枝玉葉,肯投資唐海,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榮幸,我哪裡敢‘阻撓’?”
他目光轉向隋若雲,變得銳利:
“她去找過你了?”
隋若雲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點明瞭訊息來源:
“沒有直接找我。前些天去姥爺家,碰巧遇見了何容菲,她聊了些,何容欣為此……意見很大。”
聽罷,董遠方的神色嚴肅起來,回答道:
“她投資的初衷,並非真心想在唐海紮根做實業。我判斷,她的路數和當年的左家豪很像,瞄準的是低價拿到核心資源,經過一番資本包裝,然後高價轉手賣出,賺取驚人的差價。這種玩法,對地方經濟的長遠發展有百害而無一利。”
他觀察著隋若雲的反應,見她只是靜靜點頭,神情中並無責怪之意,心中稍安,便繼續解釋道:
“唐海的鋼鐵產業,過去十年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折騰,國有資產的教訓太深刻了。所以,核心的部分,我絕不會再允許他們染指。不過,市裡還有十幾個分佈在縣區、規模較小的鋼鐵廠,我們歡迎並鼓勵真正有實力的企業去進行市場化兼併重組。”
隋若雲的眉頭微微蹙起,流露出更深一層的擔憂,她壓低了聲音:
“我明白你的考量。只是……你現在對華信的支援力度這麼大,我擔心何容欣那邊,會拿這個做文章,攻擊你厚此薄彼,甚至……牽扯到慕容瑾個人,對你們都不好。”
感受到妻子話語中的關切,董遠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同時,後背發涼。
他們雖然離婚了,但是隋若雲提起慕容瑾,難道她知道些什麼?
他語氣堅定地寬慰道:
“放心吧。華信在唐海的每一個投資專案,都在陽光下執行,經得起任何審視。更重要的是,華信是真心實意地參與到棚戶區改造和艱難的產業結構重組中,他們是來做事業,而不是玩資本遊戲的。唐海,需要這樣的戰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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