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涼意。
“立剛同志,”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跟我說實話,這些東西,是今年才有的,還是往年也這樣?”
夏立剛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往年也有。過年嘛,禮尚往來,送點菸酒茶葉,拜個年,大家都習慣了。但是今年……”
他頓了頓,指了指茶几上的東西:
“今年不一樣。市裡專案多,還有各個縣區的配套專案,加起來上千億的盤子。那些老闆們,出手就不一樣了。”
董遠方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當然知道專案多的後果。
有專案,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權力尋租的空間。
安監局管著全市企業、工地的安全生產,管著各種驗收,那些施工方、材料商,哪個不得看他們的臉色?
禮尚往來,演變成了收賄受賄。
這個坎,怎麼過?
“你這些東西,打算怎麼辦?”
董遠方問。
夏立剛看著他,目光坦誠:
“市長,我今天來,就是想聽聽您的意見。退,怎麼退?不退,我心裡不踏實。”
董遠方點點頭。
夏立剛能主動來說,說明這個人還是有底線的。
換成別人,也許就默不作聲地收下了。
“不退退。”董遠方的語氣很堅決,
“不僅不退退,還要叫他們無話可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沉默了幾秒。
“這樣,”
他轉過身,看著夏立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