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華夏一汽集團作為東道主,晚上至少會安排一個簡單的接風晚宴,既是禮節,也能在更輕鬆的氛圍中深入交流。
然而,直到會談結束,雙方握手道別,白頌年和童奕川除了禮貌性的“感謝遠道而來”、“保持聯絡”外,絲毫沒有提及晚餐的安排,甚至連“便飯”這樣的客套話都沒有。
離開一汽總部那座氣勢恢宏的大門時,正是夕陽西下。
巨大的廠區建築在金色的餘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顯得莊重而略帶疏離。
坐進車裡,氣氛有些沉悶。
趕了一千多公里的路,市長親自帶隊,會談雖算順利,但這般“清湯寡水”的收場,難免讓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看來……白總他們,還是顧慮重重,或者……並沒太把我們唐海真正放在眼裡。”
發改委主任遲溫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廠區景觀,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話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和一絲憤懣。
董遠方好歹是坐擁近七百萬萬人口、經濟總量位居全省第一的重要城市的市長,如此奔波誠意相邀,對方連頓飯都不安排,這種“待遇”確實顯得有些怠慢,甚至像是一種無聲的婉拒或輕視。
董遠方坐在後座,臉上並無慍色,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和底氣:
“遲主任,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們招商,求的是合作共贏,不是低聲下氣地乞求。唐海需要像一汽這樣的龍頭企業來帶動產業升級,這不假。但別忘了,我們手裡也不是沒有牌。”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我們有全國最大的鋼鐵產業叢集,有得天獨厚的港口和區位,有正在崛起的石化、軍工專案託底,更有全市上下求發展、幹實事的決心和一系列真金白銀的政策支援。我們是端著’金飯碗’出來尋求合作,不是端著破碗要飯。願意與我們攜手共謀發展的,我們敞開大門,掃榻相迎,給出最好的條件。覺得我們條件不夠、誠意不足,或者另有考量的,我們尊重,但也絕不卑躬屈膝,更不會三顧茅廬、自降身價。合作是雙向選擇,唐海有自己的尊嚴和發展節奏。”
他這番話,既是在安撫下屬的情緒,也是在闡明自己的原則。
唐海今年的產業結構調整已初見成效,石化專案和軍工廠兩大“壓艙石”已然落地,汽車產業園對他而言,是“錦上添花”的更高追求,而非“雪中送炭”的生存必需。
有這個底氣,才能在任何談判中不落下風。
就在車內氣氛稍顯凝滯時,董遠方的手機響了。
是留守唐海的常務副市長符春雷打來的。
“董市長,好訊息!”
符春雷的聲音帶著興奮:
“剛才滬山鋼鐵的楚景年老總給我來電話,他們幫忙牽線,聯絡上了滬港汽車集團的黨委書記、董事長祖光華!對方聽說我們正在尋求汽車產業合作,很感興趣,表示明天上午可以安排一個簡短的對接會,聽聽我們的具體想法。您看……?”
峰迴路轉!
董遠方聞言,眼中瞬間亮起銳利的光芒,疲憊一掃而空。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
“春雷市長,幹得漂亮!”
董遠方當機立斷:
“這樣,你立刻從唐海出發,飛滬港。我們這邊也馬上訂機票,直接飛過去。我們在滬港市碰頭,明天上午一起去拜訪滬港汽車!”
掛了電話,他立刻轉向劉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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