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這才恍然,連忙再次起身,鄭重道:
“唐市長!恭喜高升!這麼大的事,我確實訊息閉塞了,恕罪恕罪!”
“坐下坐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唐牧霖擺擺手,語氣隨和:
“在這裡,我不是你們燕雲省的省長,你也不是我的下級,咱們就是老朋友,敘敘舊,順便聊聊合作。”
董遠方心中波瀾起伏。
他最近確實全身心撲在唐海內部事務和省裡啟動儀式的籌備上,對更高層面的人事變動關注不多。
沒想到,唐牧霖這位唐家第三代中的翹楚,在去年黨代會入選華夏委員會,從華夏科學院轉任沽口市委副書記。
僅一年後,竟然再次獲得重用,直接調任華夏經濟第一大市滬港市擔任市長!
這無疑是重磅訊息,也彰顯了唐首長在人事佈局上依然深厚的影響力。
而這,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藉著席間輕鬆的氛圍和後續與唐牧霖的私下交流,董遠方才陸續得知,在左老去世後這段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時間裡,高層和各大家族的人事棋局已經悄然落子:
何家的何雲飛,從江北省委常委、姑蘇市委書記任上,調往沽口市,接替唐牧霖留下的市委副書記職位;
曾與董遠方存在隱形競爭關係的左家新銳左新程,因受于田州事件餘波影響,從左老離世和家族勢力收縮中未能倖免,從燕雲省委常委、冀州市委書記的實權位置,平調至華夏民政部擔任副部長,算是離開了地方權力核心;
作為某種補償或平衡,左家另一位子弟左新龍,則從漢昌市市長任上,調任江北省委常委、姑蘇市委書記,接替了何雲飛留下的位置;
方家的次子方慶明,從盛京市市長任上,調任燕雲省委常委、冀州市委書記,填補了左新程留下的關鍵空缺,方家的觸角藉此更深地嵌入了燕雲省;
陳家的陳思晨,已升任京都市下轄的谷山縣縣長,在京城腳下,這也已是妥妥的正廳級實職;
而董遠方曾經的“死對頭”古星辰,隨著古首長地位的進一步提升,終於被從江原省那個“冷衙門”裡“解救”出來,調回權力中樞之一的京都,擔任市委副秘書長、信訪局局長,同樣邁入了正廳級行列……
這一連串看似獨立實則關聯緊密的調動,讓董遠方深切感受到,左老這棵參天大樹倒下後,留下的權力空間和資源,正在被各方勢力以極快的速度、極精妙的算計進行著重新劃分與佔據。
何家、古家勢頭正勁,方家趁機擴張,各家都在竭力攫取屬於自己的那一杯羹,甚至是一大塊蛋糕。
平靜水面之下,是洶湧的暗流與激烈的博弈。
儘管唐牧霖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與誠意,甚至帶著幾分老友重逢的親近,但董遠方內心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的恭敬與謹慎。
畢竟,對方已是華夏最大經濟中心城市的市長,是真正意義上的“封疆大吏”,地位和影響力遠非自己這個地級市市長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陪著說話,應答得體,既不過分套近乎,也不失尊敬。
午餐在看似融洽實則層次分明的氛圍中結束。
其他人被安排去酒店房間休息,唐牧霖則笑著邀請董遠方:
“遠方老弟,樓上有個安靜的茶室,環境不錯。咱們上去喝杯茶,醒醒神,也好好說說話?”
董遠方知道這既是進一步的禮遇,也可能有更深層的交流,自然不好推辭,只能客隨主便,應道:
”。幸榮的我是,排安長市唐“
。間梯電向走,廳餐的鬧喧了開離,下導引的書秘在,後一前一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