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握著老人粗糙的手,連連點頭。
臨走前,他悄悄將一個信封塞在枕頭下,一如往年。
回濟水市區後,董遠方陪著父母吃了兩頓飯。父親的話依然不多,只是默默給他夾菜;母親則絮絮叨叨地問他唐海冷不冷、吃得好不好、瘦了沒有。
董遠方一一應著,心裡卻有些愧疚,這些本該常聽的話,一年也聽不了幾回。
他還抽空見了幾個在濟水的老夥,聽聽晉鵬、周濤他們這一年的經歷。
假期的最後兩天,董遠方專程去了一趟嵩州。
前段時間項南他們去唐海時,沈佳慧因為是市委常委、道口縣委書記,身份敏感,未能同行。
董遠方一直記著這事。
沈佳慧開車到嵩州汽車站接他。
一年多沒見,她依舊是那副幹練的模樣,眉眼間帶著淡淡的英氣,只是眼角似乎多了一絲細紋。
看到董遠方走出到達口,她微微一笑,沒有太多寒暄,只是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說:
“走吧,車停那邊。”
兩人在嵩州待了兩天,住在郊外一家安靜的小酒店。
白天,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散步、吃飯、看山;晚上,則擁抱著訴說這一年的思念與苦樂。
沈佳慧依舊是那個最懂他的人。
懂他的抱負,懂他的無奈,懂他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疲憊。
在她面前,董遠方不需要是市長,不需要是任何人的依靠,只需要做一個可以偶爾脆弱的男人。
臨走那天,沈佳慧開車送他去機場。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兩人都沉默著。
快到機場時,董遠方轉過頭,看著沈佳慧的側臉,斟酌著開口:
“佳慧……有合適的,還是早點結婚吧。別總一個人扛著。”
沈佳慧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隨即恢復正常。
她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無奈,也有隻有董遠方才能讀懂的一絲哀怨。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專注地開車。
車子在航站樓前停下。
董遠方下車前,沈佳慧忽然開口:
“遠方,我的事,你別管。”
董遠方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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