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胡廣平,符春雷跟著董遠方來到他的新辦公室。
門關上,符春雷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書記,省裡這是幾個意思?”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不平之氣藏不住。
董遠方沒急著接話。
他走到飲水機前,重新接了兩杯水,一杯遞給符春雷,示意他坐下。
自己在對面沙發上慢慢坐下來,端著杯子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才開口:
“平常心。都是為了工作。新來的三位同志,也是給咱們的班子注入新鮮血液,不是壞事。”
符春雷接過杯子,沒喝,放在茶几上:
“新鮮血液?咱們唐海就沒有新鮮血液了?縣區那些書記,哪個不是拼死拼活幹出來的?政府這邊幾個副市長,跟著咱們跑了兩年,哪個不是累得脫層皮?省裡一個都不考慮,連口湯都不給留。”
董遠方沒接這個話茬。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符春雷,語氣平靜:
“雙婷同志我們都熟悉。當年鋼鐵產業重組,她在國資委幫了大忙。後來去鋼鐵集團,也是因為那段時間表現突出。現在把她派回來,分管財政、發改、國土,這是省裡對咱們的支援。”
符春雷哼了一聲,沒說話。
董遠方繼續說:
“崇禮同志是老紀檢,在臨秦幹了六年,查過不少案子,作風硬朗,名聲在外。紅燕同志在組織部幹了十幾年,對全省幹部情況瞭如指掌。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能讓我們的工作更順暢。這是省裡的考慮,不是針對誰。”
符春雷抬起頭,看著董遠方,欲言又止。
董遠方知道他想說什麼,擺了擺手,把他的話堵回去:
“春雷,紀檢和組織幹部從外面調,對唐海是好事。否則,一幫幹部幹出點成績,尾巴就翹起來了,到時候咱倆誰也管不住。你覺得呢?”
符春雷愣了一下,慢慢點了點頭。
他不傻,董遠方這話說得很明白。
唐海這兩年發展太快,專案太多,利益太大。
幹部隊伍裡,不是沒有心思活絡的人。
封辰逸的貪腐問題,就是教訓。
紀委和組織這兩個口子,讓省裡派人來盯著,反而能讓一些人安分些。
但道理是道理,心裡那口氣,還是順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