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善解人意的衛婉儀。
從公園回來,董遠方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風很冷,他把大衣裹緊了,漫無目的地穿過一條又一條衚衕。
天快黑的時候,他才攔了輛車,報了衛婉儀給他的新地址。
車子在衚衕口停下,他付了錢,推門下車。巷子很深,兩邊是高高的灰牆,頭頂是一線窄窄的天。他順著門牌號找過去,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下來。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透出暖黃的燈光。
他推門進去,衛婉儀正站在院子裡澆花。
見他進來,放下水壺,笑了笑:
“來了?”
沒有多問,沒有安慰,只是像往常一樣,平平淡淡的一句。
董遠方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緻——青磚墁地,幾竿翠竹倚在牆角,一架葡萄藤爬滿了西邊的架子,葉子落光了,只剩下虯曲的藤蔓。
正房、東西廂房,都是老式的格局,但門窗都換過了,玻璃擦得透亮,映出屋裡的燈光。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像個好奇的孩子。
“什麼時候也買了個四合院?”
他推開正房的門,往裡探了探頭:
“這可不便宜吧?”
衛婉儀已在堂屋裡泡茶,頭也沒抬:
“還好。去年春天買的,一平米不到兩萬。整體下來,加上後來的裝修,不到一千萬。”
董遠方倒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她。
她穿著一件家常的羊絨衫,頭髮隨便扎著,正往紫砂壺裡注水。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看來,你那兩年搞股票,確實賺到錢了。”
他在她對面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茶杯。
衛婉儀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淡然,也有幾分矜持:
“今年行情不好,早就抽身了。現在跟幾個朋友在京都做房地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