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從江成雪那裡回來,路上,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和槐花的甜香。
他的腿還有些發軟,是昨天爬山加“運動”的後遺症。
他打車在衚衕口停下,步行往裡走。
牆根下有一隻橘貓蹲在垃圾桶旁邊,看見他,喵了一聲,又低下頭去翻找什麼。
推開四合院的木門,衛婉儀不在家,餐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飯在鍋裡,熱一下就能吃。西裝掛在衣櫃裡,試試。”
字跡娟秀工整,是她一貫的風格。
董遠方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裝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面料細膩,剪裁考究,摸上去手感極好,但看不出任何品牌的標識。
他知道這種西裝的價格,不會低於五位數,但衛婉儀從不跟他說花了多少錢。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的,像在準備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他站在衣櫃前,看著那套西裝,站了很久。
手機忽然響了。是周研。
“遠方,”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乾淨利落,帶著工作時的幹練: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送你上任。”
董遠方握著手機,愣了一下。
周研是華夏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正部級。
按照慣例,一般只有省部級幹部的任命才需要她親自到場宣讀。
他雖被明確為副部級,但畢竟是部長助理,這個級別的幹部任命,通常由副部長或者幹部局局長過去就行了。
周研親自去,顯然不只是走程式。
她是去給他站臺。
在官場,這種站臺的意義,董遠方比誰都清楚。
華夏工信部是一個大系統,部黨組成員、各司局負責人、直屬單位一把手,哪一個不是在這個系統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資歷?
他一個從地方調過來的幹部,沒有部委經歷,沒有行業背景,突然空降過去當部長助理,那些老機關、老工業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服氣。
周研親自送他上任,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這個人,上面是看重的。
“謝謝姐。”
董遠方的聲音有些發澀:
”。命待時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