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鄭老師當年的教導,我也走不到今天。”
董遠方的語氣很誠懇。
鄭鴻斌擺了擺手:
“不是我教的好,是你自己肯學、肯幹。”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遠方,你去了華夏工信部,正好趕上一個關鍵時期。華夏的工業,體量大,但大而不強。核心的東西不在我們手裡,關鍵零部件依賴進口,高階裝備受制於人。這個問題不解決,華夏工業永遠走不出’八億件襯衫換一架飛機’的困境。”
董遠方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鄭鴻斌繼續說:
“你在唐海搞產業升級,路子是對的。但唐海只是一個市,全國的工業問題更復雜、更系統。工信部的平臺大,你能做的事也更多。我建議你,去了之後,多下去跑跑,多聽聽企業的聲音,多瞭解一線的真實情況。坐在辦公室裡看材料,永遠看不到問題的本質。”
“鄭老師,我記住了。”
董遠方說。
鄭鴻斌看著他,目光裡有欣慰,也有擔憂。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讓董遠方意外的話:
“遠方,其實大家都知道你委屈。”
董遠方愣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唐海三年,你幹出了成績,按慣例應該進省委班子。結果上面沒批。”
鄭鴻斌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換誰心裡都會有疙瘩。但是,遠方,一個人的成熟,往往是由委屈積澱的。沒有受過委屈的人,扛不住大事。”
董遠方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笑了笑,說:
“鄭老師,我懂。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鄭鴻斌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滄桑,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與手握重權、執政一方的燕雲省委常委、唐海市委書記相比,那個剛組建的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確實充滿了未知。
但是,如果能為這個國家的發展提供一些推動力,董遠方願意去試試。
他從基層走來,知道工業對於國家、對於地方、對於老百姓意味著什麼。
那些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工人,那些在流水線上重複著同一個動作的農民工,那些為了一個技術難題徹夜不眠的工程師,他們的命運,就係在華夏工業的這艘大船上。
船往哪兒開,他們就往哪兒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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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個見去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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