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本地人,正在聽收音機裡的相聲,哈哈直笑。
董遠方說了“工信部,西人民街”之後,就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
計程車沿著二環往西開,車流緩慢,走走停停。
京都的初夏比南方乾燥得多,空氣裡有種被太陽烤過的焦灼味道,路邊的國槐正在開花,細碎的黃綠色花蕊落了一地,被車輪碾過,留下淡淡的苦香。
董遠方盯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腦子裡排著明天紀檢組談話的要點。
他是學歷史科出身的,習慣把問題拆解成一個一個的節點:誰收的?收了什麼?價值多少?有沒有承諾交換?有沒有利用職權?有沒有造成不良後果?他把這些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覺得每一項都經得起推敲。
但紀檢組不是講道理的地方,紀檢組講的是程式、是態度、是政治影響。
道理在你這邊,不意味著結果就會如你所願。
計程車停在工信部大門外的時候,剛好五點。
門衛認得他,刷了證就讓進去了。
他沒有去辦公室,直接回了部裡的家屬院。
董遠方把行李箱放在牆角,沒有開啟。
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給蘇景行發了一條訊息:
“老蘇,我已到京。明天去紀檢組配合瞭解情況。各小組工作照常推進,紀律再強調一遍,任何禮品一律不收。另外,我之前在甬波收到的特產,請幫我核實價值,如有違規,我甘願承擔責任。”
蘇景行幾乎是秒回:
“收到。特產的事我瞭解過,就是普通食品,總價值不超過兩百元。但這事現在被舉報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
董遠方回了三個字,然後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盞日光燈,燈管有些老化,光線微微發黃,一閃一閃的,像是有口氣喘不勻。董遠方盯著那盞燈,盯了很久。
民不告,官不究。
這個道理他懂。
但一旦有人告了,哪怕是一個雞蛋,性質就變了。
舉報信到了紀檢組,紀檢組就必須按程式走,立案、調查、取證、談話、形成報告、提出處理意見。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沒有一個月也有半個月,中間還得隨時被叫去問話、補充材料。
就算最後結論是“查無實據”,這個過程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消耗。
更麻煩的是,這次舉報的人不是匿名,是實名。
實名舉報的份量不一樣,紀檢組必須給舉報人一個正式的答覆。
而且,舉報人敢實名,說明他對自己手裡的“證據”有底氣。
。腳住不站本來看方遠董在據證些那怕哪
。裡頭枕進埋臉把,個了翻他
。臉扎些有,道味穀的淡淡一有,的皮麥蕎是頭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