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信的事,我讓她先緩一緩。她答應了。但不能等太久。”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像風吹過麥田,窸窸窣窣的,有驚喜,有意外,有期待。
董遠方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說下去。
“但這不是我今天要說的重點。”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壓住了那片嘈雜:
“今天我要說的是,唐海這件事,我不會再讓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像深海,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十幾個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董遠方身上,聚焦在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聚焦在他抿緊的嘴角上,聚焦在他撐在桌面上、指節捏得發白的雙手上。
符春雷坐在離董遠方最近的位置,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他跟董遠方共事四年,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樣的話。
“不會再讓”,這四個字不是董遠方的風格。
董遠方的風格是“顧全大局”,是“不計較個人得失”,是“一切以工作為重”。
符春雷曾經跟蘇鎮海私下裡聊過,說董書記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格局大,最大的缺點也是格局大。
大到不爭不搶,大到被人欺負了都不吭聲,大到別人摘了他的桃子他還笑著跟人家握手。
但現在,董遠方說“不會再讓”。
符春雷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一個堂堂正廳級市長,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感動,或者是因為委屈。為唐海委屈,為自己委屈,為眼前這個一夜沒睡站在陽光裡眼眶青黑的男人委屈。
“春雷,你是唐海市的市長,更是大家的主心骨,我不讓,你更要堅硬。”
符春雷重重的點點頭,董遠方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那裡,雙手撐著桌面,陽光照著他的後背,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白牆上,高大而堅定。
他不打算在這個會上給符春雷他們具體的行動方案,他只是先告訴他們一件事:他沒有放棄唐海。
不管他在不在那個位置上,不管他有沒有那個權力,唐海的事,他的事。
這個訊號,比任何行動方案都重要。
他直起身,把雙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插進褲兜裡,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今天先這樣,有什麼情況,隨時找我。”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一個將軍在檢閱他計程車兵。
“唐海的事,我們慢慢來。”
。室議會了出走轉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