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婉儀做了幾個菜,都是董遠方愛吃的,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湯。
魚蒸老了,排骨燒得有些焦,番茄蛋花湯放多了鹽。
她做飯向來手穩,很少失手,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每一道菜都差了點意思。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沒有說太多話,偶爾聊幾句,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天氣冷了,暖氣來了沒有,部裡的工作交接得怎麼樣了。
董遠方說還好,蘇景行接手,是一個穩重的人,不會出大亂子。
衛婉儀說那就好。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董遠方碗裡,說多吃點,到了那邊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慣。
董遠方點了點頭。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誰都沒看。
衛婉儀靠在董遠方肩膀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拇指在她手臂上慢慢地畫著圈。
“什麼時候走?”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下週。交接完就走。”
“這麼快。”
“該交接的都已經交接完了。部裡的事,蘇景行接手,沒問題的。工業製造強國的那套東西,方案已經定了,資金已經到位了,各方的責任已經劃分清楚了,後面就是執行的問題。蘇景行雖然年輕,但穩重、細緻、執行力強,不會出大岔子。”
“我找人開車送你吧?”
“我自己開吧”
董遠方擺了擺手。
衛婉儀沒有再勸。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端到董遠方面前,在自己身邊坐下。
她猶豫了片刻,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平安符,紅色的綢布,上面繡著“平安”兩個字,針腳有些歪歪扭扭,不像市面上賣的那種精緻的手工繡品,更像是一個新手一針一線笨拙地縫出來的。
“昨天去潭柘寺求的。”
她把平安符塞進董遠方手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到了那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董遠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平安符。
紅色,小指長寬,針腳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個針腳都扎得很密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沒能發出聲來。
他只是用力地握了握那個平安符,然後鄭重地把它放進了上衣口袋裡,右手伸過去,握住了衛婉儀的手,拉著她走進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