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比任何政策、任何資源、任何支援都重要。
“周部長,”
董遠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說:
“姐。”
這個“姐”字,從他到雲同之後就一直憋著,憋了整整一天。
今天在禮堂門口差點脫口而出,這個字在他喉嚨裡翻湧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現在,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終於可以叫出來了。
“姐,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你放心”
周研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她站起身來。董遠方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走了。”
周研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包:
“車還在下面等著。”
董遠方送她出了辦公室,進了電梯,下了樓。
蕭望舒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站在門廳裡,微微欠身,目送兩人走出大樓。
黑色的奧迪還停在門口,發動機沒有熄火,排氣管冒著白氣。
司機站在車旁,看到周研出來,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周研在車門前停了下來,轉過身,最後看了董遠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好好幹。”
然後她彎腰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了,黑色的奧迪緩緩駛出市委大院,拐上紅旗路,朝著京都市的方向駛去。
董遠方站在大樓門口,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處。
西北風從遠處刮過來,吹得他大衣的下襬獵獵作響。他沒有動,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