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價一漲,發電成本就跟著漲,電價又不能隨便漲,“煤改電”專案的經濟賬就算不過來。
更客戶,直接賣煤炭,省心省力不說,利潤還高。
所以前兩年煤價瘋漲的時候,好多專案都停滯了,老百姓算不過來賬,企業也算不過來賬。
現在煤價要跌了,那些停滯的專案反而有了重啟的希望。
董遠方看著慕容槿,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不是在賭煤價下跌,她是在賭煤價下跌之後“煤改電”政策的全面落地。
這才是華信真正的算盤,不是在煤炭上賺錢,是在煤炭和電力的組合拳上賺錢。
煤是自己的,電也是自己的,煤價低了就多發電,煤價高了就賣煤。
兩條腿走路,怎麼都有利潤。
“你們考慮清楚就好。”
董遠方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那種沉穩:
“雲同市歡迎華信過來投資。不管是煤礦、電廠,還是其他的產業,只要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符合環保要求、對雲同的經濟社會發展有貢獻,市委市政府都會全力支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的:
“當然,我也不是單純地’歡迎’。我需要你們來。雲同的煤炭產業盤子太大、問題太多,光靠市裡的力量轉不動。你們進來,帶進來的不只是錢,還有技術、管理、市場,還有一套我們市屬國企學不來的運營機制。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我希望你們能做成,也希望你們能做好。”
慕容槿聽罷,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他舉了舉。
董遠方也端起杯子,兩人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再次在辦公室裡迴盪,比剛才那一聲更輕、更脆,像兩顆石子在水面上打了個水漂。
聊了一會兒之後,
董遠方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前按了一下內線電話。
顧佑安的聲音很快傳過來:
“書記,您說。”
“顧主任,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出發。第一站,你推薦的那個區屬國有煤礦,叫什麼來著?”
電話那頭,顧佑安翻了一下筆記本,回答得乾脆利落:“
書記,叫清泉煤礦。是榮平區區屬的國有中型煤礦,年產原煤二百萬噸。開採歷史超過四十年,煤炭資源極為豐富,但是裝置老化嚴重,開採成本居高不下,現在這樣的行情,照樣經營困難。但這個礦的位置好,離市區只有二十來公里,交通方便,如果將來要搞重組整合,空間是夠的。”
“好,就它了。”
董遠方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看著慕容槿:
“走吧,慕容總。帶你去看一個快撐不下去的礦。”
慕容槿笑了笑,拿起手包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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