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案如果真能落地,不僅高陽縣多了一個支柱產業,雲同市的非煤產業也能往前邁一大步。
煤機裝備製造是煤炭產業鏈的自然延伸,技術門檻不高,市場需求穩定,很適合像高陽縣這樣有區位優勢、有產業基礎、有勞動力的地方。
他放下材料,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名字——項南。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項南爽朗的聲音:
“大書記,好久不見!在雲同還好吧?”
“還行。項南,你最近忙不忙?”
董遠方靠在椅背上,在跟老朋友聊起了天。
“忙,怎麼不忙。集團在好幾個省都有專案,我天天飛來飛去,腳不沾地。”
項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掩不住的自豪和疲憊。
“我這邊有個專案,想請你來看看。高陽縣要搞一個煤機裝備產業園,區位好、市場大,我覺得有搞頭。”
董遠方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項南的聲音從剛才的隨意變成了一種更加審慎的、帶著職業經理人特有的謹慎。
“遠方,你饒了我吧。唐海那邊那幾個專案,投資規模太大了,壓了我們不少資金。集團現在資金壓力不小,說服老闆再投新專案,很難。”
他的語氣裡帶著歉意,但不是敷衍,是實話實說。
他在唐海投的專案,董遠方是知道的。
物流園、汽車園,他們都有參與,每一個都砸了幾十億進去。
項南作為職業經理人,能在老闆面前說的上話,但不是他說了算。
董遠方沒有勉強。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發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但他心裡不暖。
項南說的“資金壓力”,是實話,也是託詞。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對雲同的市場環境還沒有足夠的信心。
一個剛剛經歷了三任書記落馬、煤炭產業正在經歷劇烈陣痛的城市,在外來投資者眼裡,風險大於機會。
這不能怪項南,換了他是投資者,他也會猶豫。
靠人不如靠己。
這個道理,他不是今天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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