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周安和是“甩包袱”,把虧損的國有煤礦甩給私人,政府減輕了負擔,皆大歡喜。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那些在最低點接盤的私營礦主,在後來的黃金十年中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跟周安和之間,有沒有什麼“約定”?
2001年,周安和調任同源市市長。
就在那一年,同鑫煤礦公開拍賣。
路柏舟以2億元拿下礦權,投入幾千萬進行技術改造,把一座瀕臨破產的殭屍煤礦,兩年時間變成了年產兩百萬噸的優質資產,尤其是探測到特大優質煤層。
然後是周安之的舉報信,然後是路柏舟被捕,然後是安鴻實業同樣以2億元拍下同鑫煤礦。
巧了,同一個礦,同一個價格。
路柏舟拿,是依法拍賣;周安之拿,是趁火打劫。
周安之的背後,站著周安和。
2005年,周安和接任同源市市委書記。
那一年,安鴻實業以同鑫煤礦為基礎,開始擴張,組建安鴻電廠,收購一個小焦化廠,改建成安鴻焦化廠。
一個剛剛起步的民營公司,哪來那麼多資金同時鋪開這麼多攤子?
錢從哪裡來?銀行的錢。銀行憑什麼貸給一個沒有足夠抵押物的民營企業?
誰在背後打了招呼?
2007年,周安和進入雲同市委常委班子,調任云城區區委書記。
同年,安鴻電廠以7億元高價賣給雲同市屬國有電廠同源電力公司。
兩年後,同源電力重組到雲同能源旗下的電力板塊,雲同市投資集團代為持股,目前估值不足7億。
這意味著,不僅安鴻電廠的買入價虧了,連同源電廠原有的資產也化為烏有了。
安鴻焦化廠以3億元高價賣給了市屬雲旺煤業集團旗下的雲旺焦化公司。
焦化行業從2008年下半年開始產能過剩,價格一路下跌。
那筆交易,評估價是多少?成交價是否公允?有沒有第三方審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筆交易一定有問題。
周安和離開了煤炭主產區,但他的利益還在那裡。
他調任云城區區委書記,不是“離開”,而是“隱身”。
在雲城這個沒有煤炭的“乾淨”地方,他可以把自己從煤炭利益鏈上摘乾淨。
以後就算查起來,他也可以說“我離開煤炭行業好幾年了,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但他留下的那些“遺產”,還在同州,在同源,在雲同能源的賬面上,在雲旺煤業的債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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