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提出了設立“雲同礦工家屬區棚戶區改造專案指揮部”的方案。
這個指揮部是具體的執行機構,需要有一個懂工程、懂管理、能吃苦、能頂得住壓力的人來牽頭。
勞景山在董遠方的辦公桌上看到過一份幹部調整名單,上面有一個名字被董遠方用紅筆圈了出來——張翊風。
“書記,您看這個專案指揮部,讓誰來當總指揮合適?”
勞景山在董遠方辦公室喝茶時,試探著問了一句。
董遠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勞景山,說了句:
“張翊風吧,他在雲旺煤業幹了這麼多年,懂煤礦、懂礦工、懂棚戶區。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勞景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張翊風是董遠方看中的人,他用這個人,等於是在向董遠方示好。
官場上,這種交換不需要寫在紙上,一個眼神,一句話,足夠了。
顧佑安來董遠方辦公室彙報工作的時候,特意問了一句:
“書記,張翊風要離開雲旺煤業?”
董遠方正在翻看一份檔案,聞言抬起頭,看了顧佑安一眼。
他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嘴角微微上揚。
“能屈能伸,以退為進。”
顧佑安愣了一下。
這四個字,他琢磨了一會兒,沒有完全理解。
張翊風從雲旺煤業調出來,表面上看是被“邊緣化”了,一個國企總經理去搞棚戶區改造,雖然級別沒降,但權力的含金量差了不少。
但董遠方說“以退為進”,說明在書記的棋盤上,張翊風的這一步,不是退,是進。
張翊風在雲旺煤業那個位置上,被架得太久了。
上面有董事長壓著,下面有副總們盯著,他想做事,做不了;他想改革,改不動。
還要被動參與到這次的煤炭行業兼併重組中,攔也攔不住,不攔又違心被動。
調出來,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才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只要他不犯錯誤,把棚戶區改造搞好,還是有機會回去的。
與其在那裡被消耗,不如跳出來,到棚戶區改造這個戰場上來。
這是董遠方的用人邏輯,不是為了給某個人安排一個位置,是為了把某個人放在最需要他的位置上。
張翊風懂工程、懂礦工、懂棚戶區,棚戶區改造這件事,交給他,董遠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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