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琪踮起腳尖，目光在選單上掃來掃去，小手在玻璃櫃臺上劃拉著，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最後她選了一個兒童套餐，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漢堡、一包薯條、一塊炸雞和一杯熱牛奶。
溫清沅又多點了兩份套餐，三個人端著托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小佳琪看著面前托盤裡那些只在電視上看過的食物，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拿起那個小小的漢堡，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聞了聞，然後沒有放到自己嘴裡，而是先遞到了董遠方面前。
“董叔叔，你先吃。”
董遠方愣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熱。
他接過漢堡，象徵性地咬了一口，然後還給她。
“好吃。佳琪也吃。”
小佳琪又把漢堡遞到溫清沅面前。
“溫阿姨，你也吃。”
溫清沅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佳琪真懂事。”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臉上的笑容很真。
小佳琪這才坐下來，自己開始吃。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細細品嚐這來之不易的美味。
她先吃了薯條，一根一根地蘸著番茄醬，吃得滿手都是紅色的醬汁。
然後吃炸雞，外面的皮脆脆的，裡面的肉嫩嫩的，她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最後吃漢堡，她把漢堡的包裝紙展開，一口一口地咬著，每一口都仔細地咀嚼，捨不得嚥下去。
吃到最後，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嗝，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臉紅了。
桌上的三份套餐，她吃得最多。
溫清沅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她拿起紙巾，輕輕地擦去小佳琪嘴角的番茄醬。
小佳琪乖乖地仰著臉，一動不動，像一隻被主人撫摸的小貓。
董遠方坐在對面，看著她們。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溫清沅和小佳琪身上，把她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軟的光暈。
窗外的夜色正濃，路燈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白色的桌面上，像一片碎金。
他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快吃完的時候，董遠方的手機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