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和茶餐廳就在河堤內側，門口沒掛招牌，只在門框上方嵌了一塊不大的木匾，刻著兩個字，深色的漆，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他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和外面河岸的風完全隔開了。
林靜宜已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茶，杯沿冒著細薄的熱氣。
看到董遠方走進來，她抬頭掃了一眼他身後，空無一人。
“怎麼一個人過來？司機和秘書都沒跟？”
她的語氣裡沒有意外，更多的是確認。
董遠方在她對面坐下，把大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路上出了點狀況，讓他們先去處理了。”
林靜宜沒急著接話，伸手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然後將選單推過來。
“你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說是你請客，哪能讓我這個客人等？”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玩笑，但話裡的重點不在餓，在等。
董遠方接過選單，沒有翻，先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他把路上被追尾的事簡單講了幾句，對方的車全責，人沒事，車後面凹了一塊，他已經讓路銘久留下來處理，自己先打車過來了。
林靜宜聽完，沒有追問細節，只說了一句“人沒事就行”，就低頭翻起了選單。
兩個人各點了幾個菜，簡單。
服務員拿走選單之後，桌面上就剩下一壺茶和一碟涼拌黃瓜。
林靜宜夾了一塊黃瓜放進嘴裡，嚼了嚼，放下筷子。
“來雲同快兩個月了，跟上次我們見面那會兒比，有什麼新感受？”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董遠方臉上。
董遠方沒有立刻回答，先把自己杯子裡的茶喝完了，才放下杯子。
“你上次肯定有什麼要說的，但沒告訴我。”
他看著她，語氣跟她問話的時候一樣隨意，只是問題換了一個方向。
林靜宜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你自己不深入感觸一下，我給你說了也沒用。有些東西得你自己走一遍，走到那兒了，自然就看到了。”
“在雲同任副市長的時候，蕭望舒和周安和都在同州縣。”
董遠方沒有接她的話茬，把話題換了個角度切進去。
“沒錯，當時蕭望舒是宣傳部長，周安和是常務副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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