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點頭:
“你晚上定個好點兒的飯店,跟陳學軍好好坐坐。”
打發走裴啟明,董遠方心中暗自盤算。
鄭源提點的周家路子太過迂迴,且人情債最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既然如此,他索性死馬當活馬醫,主動破冰。
顧清嵐雖是戎裝常委,常年置身黨政博弈之外,但位列省委常委,手握一票關鍵表決權,在人事表決上舉足輕重。
兩人雖無深交,但每次省委大會都相鄰而坐,點頭之交、數面之緣,也算有幾分薄面。
見面三分情,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登門。
董遠方索性主動撥通了顧清嵐的私人電話。
出乎意料,對方十分給面子。
只是常年軍旅作息嚴謹,晚間早已習慣不進食應酬,最終應允,晚上抽空到雲同賓館茶室小坐、喝茶閒談。
抵達雲同賓館後,董遠方簡單休整片刻,和路師傅在食堂草草吃了一頓便飯,摒除所有應酬浮躁,靜心等候晚間會面。
裴啟明提前佈置好一樓茶室,環境清幽、隔音極佳,適合私下深談。
晚間九點,夜色深沉、城市靜謐。
顧清嵐的專車準時停在賓館門口。
董遠方親自下樓等候,上前一步,主動伸手。
“顧司令,辛苦您晚上抽空過來。”
顧清嵐身形挺拔、氣場沉穩,握住他的手,笑容隨和,全無戎裝高官的疏離:
“遠方老弟,都是同僚,不必這麼客氣。”
二人並肩走進茶室,落座、煮茶、閒談。
茶香嫋嫋,氛圍鬆弛,沒有官場客套、沒有上下級拘謹。閒聊片刻,顧清嵐忽然端著茶杯,笑著開口:
“遠方老弟,說起來,我們三年前其實就見過。”
董遠方微微一怔,眼底滿是疑惑:
“是嗎?我竟半點印象沒有,實在失禮。”
“周老壽辰。”
顧清嵐淡淡吐出三個字。
董遠方瞬間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