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稍微緩和之後,兩人就繼續分析起現當下的情況。
葉格林撿起之前的話題繼續說著:
“剛才我們已經分析出了問題的本質,現在就可以順著本質去推演問題的脈絡了。”
按照葉格林的推演,首先應該分析的是根據地現當下的主要生產關係。
現在根據地所有的生產活動都依賴於工作隊去進行。
工作隊的人所有人同工同酬、同吃同住,同一個工作隊內的待遇完全一樣,不同工作隊的待遇會有所差別,但差距也不會像老闆和員工那樣懸殊。
這樣的生產關係,使得根據地能夠在最大程度上調動每一分勞動力,也讓大家安然度過了之前的幾次危機。
但這樣的高度扁平化的生產關係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各工作隊隊長也就是先進分子他們如果開始互相競爭,那麼幾個工作隊之間的工作強度就會急劇增加。
“競爭是好事。有競爭,才有進步。”
“可如果競爭沒了度,如果競爭變成了攀比,變成了‘你幹十個工時,我就要幹十一個;你改良一種農具,我就要發明兩種’……”
“那就不再是競爭了。”
“那就變成了內耗,變成了會把自己人往死裡逼的剝削。逼到最後,要麼累垮,要麼心生怨氣,要麼……乾脆不跟你玩了。”
葉格林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呼吸都加重了一些,他呼了一口氣說道:
“誠然我們的幹部出發點是好的,但現在事情已經開始做錯了,我們就有必要對其進行糾正!”
“所以戈爾隆同志你剛剛說我們應該成立一個黨派,這樣的提議是很有建設性的,我也同意你的做法。”
“我們的確需要成立一個黨派,作為我們鬧革命的一個有效工具。”
葉格林語氣認真地說道。
他之前的時候其實不是沒想過要不要這麼做,但當時的情況卻比較特殊。
在沃爾夫格勒大起義之前,他領導的雷曼沼澤游擊隊雖然不是一個黨派,但勝似一個黨派。
之後的革命軍又是以存活下來的戰士打散開來直接組建的,一開始就有著較高的革命覺悟和組織能力。
並且在那個時候,葉格林和革命軍的其他人,尤其是戈爾隆,雖然有具體問題上有著各自的想法,有時候這些想法也會變成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但總體情況卻是相對和諧的。
不管是葉格林本人還是戈爾隆,他們都是吵歸吵,但吵完了還是能服從已經定下來的方案。
因此在那個時間點上,成立一個黨派反而是一個比較多此一舉的事情。
畢竟這個世界的鬥爭形勢和葉格林老家還挺不一樣的。
這裡沒有列強,只有一個橫跨了整個世界的超級大帝國。
每個地方都有著自己的矛盾,但在這些地方矛盾之上卻永遠懸著一個殖民地和帝國本身的矛盾。
這樣的情況會使得任何一個反抗帝國嘗試在開局就變得十分困難,但好處卻是隻要高舉著反抗帝國的這杆大旗就能夠團結到很多人。
但現在的問題是反抗帝國的這杆大旗因為為期一年的相對和平而光芒黯淡,藏在這杆旗幟下的矛盾也就隨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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