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狗皮子們就差沒把大半個東下城區都給徵了。”
“而且他孃的老子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房子竟然只給12盧比!”
說到這老爺子的氣鼓鼓地瞪大了雙眼,怒不可遏地說道:
“我家酒館離河邊好幾百步呢,這裡也根本淹不到好吧!”
在老爺子後面的話語中,當時他父親想要討個說法,結果城衛隊那幫人就把他當刺頭給做成了一個“說法”。
最後他們一家連那打發叫花子的12盧比也沒了,只剩下他母親帶著年幼的他在街頭乞討過日子。
看著傑米列夫蒼老的面容,葉洛霍夫有些沉默了。
他雖然出身於城外的佃農家庭,每天飢一頓飽一頓的,但總歸還是有個茅草屋子給遮風擋雨。
直到去年他父親病死了,他們一家因為還不起欠莊園老爺的地租子才偷偷逃難來的。
貧窮和不公永遠是底層人一生的主旋律,在傑米列夫老爺子看來這兩個狗東西就像是一場病一樣。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有,有的人即便現在沒有,該來的也總會來的。
“所以說咱這些窮苦人啊,生下來就是要受苦的,這苦吃夠了這條爛命也才算是交代過去了。”
在街頭長大的老爺子對於有些事情看得很真切,而對於人生的態度也是那麼地悲觀。
直到他被一個帶著慍怒和朝氣的年輕人給吼了一句:
“後面的唱什麼大戲呢,沒看隊都空了一大截,還不上來打飯吃!”
“來了!來了!”
前一刻還語氣消極的傑米列夫這一刻彷彿變了人一樣,嗖地一聲就竄到了前面去。
“吃麵糊糊還是麵疙瘩?”
剛剛催促他們的人正是負責打飯的小同志,此時他手裡拿著剛洗好的大碗抬起頭來問道:
“要麵疙瘩!糊糊哪有這好吃啊。”
老爺子都不帶猶豫地就選擇了後者,這讓給他打飯的小年輕不由地高看了幾眼:
“嘿,你倒是個會挑的。這可是葉格林發明的,當然好吃了。”
接著他熟練地從鍋裡撈出了一大勺麵疙瘩,又在一旁的小鍋裡撈起了幾片菜葉子,最後再澆上滿滿一勺飄著油光的湯汁,這一碗讓人垂涎的麵疙瘩湯就出爐了。
“行了,下一個要吃什麼?”
“我也是麵疙瘩!”
“好嘞,這就來。”
……
由於想吃麵疙瘩的人太多了,到葉洛霍夫的時候他多等了一鍋的時間才拿到屬於自己的一碗。
等他找到傑米列夫老爺子的時候,人已經都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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