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隆之前脖子上中了一槍,肩膀那也有一槍,手臂上還被人捅了一刺刀,他剛才幫了那一手現在整個人都氣喘吁吁的。
不過呼吸上的紊亂卻沒有擋住他咄咄逼人的氣勢。
維克托覺得肯定是自己的錯,於是低著頭嘟著嘴巴準備走上前去,但他卻被葉列茨基給攔住了一把推到了他的身後。
“是我的問題,我……”
還沒等葉列茨基說完,正在一旁捶腰的老科恩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
“我先上去幫忙的,跟小廖沙沒關係。”
眼見他們這大的護著小的,老的護著大的。
戈爾隆都被這陣仗給氣笑了,他搖著頭沒好氣地質問起來:
“你們知不知道前面的同志還在和敵人交戰,我們還要想辦法渡過這該死的黑橋到河對岸去?”
“現在可不是做其他事情的時候,我們有著更為重要的任務要去做!”
戈爾隆也不是不支援他們救小孩的舉動,但是也不應該挑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去做啊!
然而面對他的怒火,葉列茨和維克托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但唯有老科恩逐漸挺起了胸膛。
他語氣沉著地反駁道:
“戈爾隆先生你說錯了,沒有什麼更為重要的事情。”
老人似乎是回憶著某些事情,他感慨著說道:
“我剛參加革命的時候也認為沒有什麼事情能比這更為神聖和莊重的了,其餘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邊。”
“但是葉格林告訴我這是錯的。”
老船長被剛剛的失誤壓著腰了,即便一時挺直了腰桿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已經摸到了後腰那了。
這時候一隻小手扶著他坐到了後邊的廢墟上,並且輕柔地幫他按摩了起來。
作為女孩子的格蘭麗芙可比在場的大老爺們都細心多了,她的舉動讓老科恩再一次覺得自己做的就是沒錯。
“葉格林告訴過我,我們要追求的未來不是等壘好了最後一塊磚就能直接兌現出來的,那個更加光明的未來是需要我們這樣的人一個磚、一塊石頭地壘砌起來的。”
“如果我們總覺得有著偉大的理想可以肆意犧牲掉周圍的人,那我們跟那些冷酷的政客又有什麼區別!”
戈爾隆算是發現了他們游擊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講起大道理來就沒輸過陣的,自己不管怎麼講都是不可能辯得過他們的。
天知道自己一個文法學的學士竟然在辯論上輸給了一群沒上過幾天學的人!
而且更讓他感到憋屈的是自己竟然還隱隱約約地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算了、算了,我是真辯不過你們了。”
戈爾隆揮著手有些煩悶地坐到了葉列茨基他們對面,然後取下了胳膊上紗布又重新裹了起來,剛才又不小心把傷口崩開了,現在上面全是血。
“周圍聽著也沒什麼槍聲了,等託卡列夫同志回來我們真得好好商量怎麼過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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