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殺死自己女兒兇手的時候,妻子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丈夫要好一些只是邊哭喪邊訴說著他們的冤屈。
整個過程在夫妻倆的哭泣聲中顯得很是混亂。
大家只是大概聽到了他們倆的女兒幾年前被青手幫的二當家戈爾多夫給糟蹋了,然後好不容易贖回來了又被他們給害死了。
具體是怎麼害死的、中間又發生了什麼,夫妻倆每當講到這的時候總是壓不住彼此的哽咽聲。
故事是不完整的,但他們沙啞的哭聲卻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此時的大夥兒已經不在乎他們女兒具體是怎麼沒的,因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著這樣相似的經歷。
窮苦人在苦難面前總是一致的。
面對不公的命運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面對著沉重的壓力只能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去扛。
扛不住?
那就全家一起完蛋吧……
沃爾夫格勒不相信眼淚,因為窮人的眼淚撐不起城市的繁華。
接著在這對夫妻之後,又有人上來了,是個人力車伕。
在這位漢子的訴說中,他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地就賺點腿腳錢,好不容易存點錢買了輛屬於自己的黃包車,想著再也不用給車行打工了。
結果就因為在酒館裡喝多抖了幾句就被青手幫的人給下了套,進了賭場一個晚上莫名其妙地就把錢給輸光了。
他中途想不玩了都不行,他手上還有著錢人家就不讓他出去,說沒玩夠三輪七轉就是對他們的不尊重,是壞了道上的規矩。
可憐的車伕被壓著輸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錢不算,還欠了青手幫一大筆債,車給抵了都不夠。
“嗚嗚嗚,車抵給他們就算了,他們沒有車棚放就讓我去負責。”
“我每天出車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給磕碰著了,刮壞點漆沾上點泥他們都得讓我來賠。”
“我哪有那麼多錢啊,我就是一個拉車的,我、我還擺不脫他們……”
車伕說著說著也哽咽地大聲嚎哭起來,他的聲音要比之前的夫妻倆大聲很多,他的事看著也不如他們的大。
然而沒有人嘲笑他,只有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車現在還在吧?”
“在的,前天他們把車搶過去了,現在已經就在倉庫這裡。”
車伕擦了把眼淚,他想著車到了革命軍這應該是要不回來了,但是隻要把青手幫的混蛋都給斃了也是值得的,大不了自己再多努力跑個兩年也是能再攢夠這買車的錢。
然而正當他把這一番內心話講給了面前這人之後,對方卻呵呵地笑了起來。
“哎,不用再等兩年的,都是自己的心血,該拿就拿回來嘛。”
接著他朝身後一招呼,叫來了一個人。
“託卡列夫過來,我記得昨天你們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輛黑色的黃包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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