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啊,請護佑您的戰士,驅散疲憊,堅定腳步。”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無形卻磅礴溫和的聖光之力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行進的騎士團。
這並非某個特定的術法,而是高階聖騎士對聖光本質力量的一種精妙調動和引導。
雖然費拉教長到現在也沒有認可貝內託主教的那套言論,但是那一天主教對聖光的運用還是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在費拉教長的祈求下,純淨的聖能溫和地滲入每一位騎士的身體,快速緩解著他們肌肉的痠痛,撫平著因緊張和不適帶來的精神躁動。
如同清泉流淌過乾涸的土地,聖殿騎士損耗的體力得以加速恢復。
“聖光庇佑我們,現在我想你們都應該休息好了。”
“都給我前進!時間容不得我們浪費!”
費拉教長的呵斥聲成了大家最好的催促,在之後的路途中,但凡發現隊伍快要堅持不住了,費拉教長就會釋放一次大範圍的聖光恢復。
這種做法對於以前的費拉教長來說就是極其奢侈的行為,而且對施法者的聖光儲控制力要求極高。
若非那枚“聖者的指引石”內部蘊含著龐大的純粹聖光作為後盾,費拉教長肯定不會如此揮霍。
然而,使用這枚聖物依舊讓他心緒複雜。
他緊握著胸前的指引石,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匯入自身又流轉出去,臉色卻依舊板著。
他甚至刻意避免去思考這力量的確切來源,也不想去深究貝內託主教從哪弄來的這麼多純粹聖光,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他自身虔誠信仰與強大實力的自然體現。
若是年輕時候的費拉教長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會當面呵斥他自欺欺人。
但費拉教長畢竟已經是50多歲的人了,他的人生已經走過了一半,除非進一步晉升大師級,不然能活到100歲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他們聖殿騎士可不比神官們,作為教廷的戰鬥人員,在戰場上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當中長壽的人很少,很多都是在晚年的時候被病痛帶走的,反倒是教廷的那些主教們各個活的既長壽又滋潤。
費拉教長知道貝內託主教不是那樣的人,但他對於教士集團的偏見和長久以來受到的打壓早就融為了一體。更不用說貝內託那套偏激的理論。
他拒絕承認使用聖者指引石內磅礴的純粹聖光是貝內託理論的勝利,只當這只是一種必要的資源利用。
阿拉米爾回頭看了看這支速度雖慢卻彷彿被無形力量滋養著的金色隊伍,精靈敏銳的感知能清晰地察覺到那溫和而持續的聖光流動。
他又看了看費拉教長那緊繃的側臉和按在胸前的手,精靈那漫長的生命讓他見識過太多固執的靈魂。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繼續在前方帶路,同時更加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這條迂迴之路尚且漫長,而聖殿騎士們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們必須在革命軍主力用鮮血為他們爭取到的時間內,抵達目的地,並爆發出足以扭轉戰局的力量。
腳下的遲緩,必須用接下來的堅決與無畏來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