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在同伴的攙扶下勉強從水池裡爬了上來,他看著看臺上那些為血腥廝殺而歡呼雀躍的面孔,又看著沃爾夫蘭那副視人命如草芥的傲慢姿態,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這些傢伙,根本就是一群以他人痛苦為樂的畜生!
菲尼克斯在心底咒罵著那些聖血貴族們,但不得不承認的就是:益於這兩條鯊魚出人意料的自相殘殺,馬戲團的成員們意外地獲得了一段喘息之機。
顯然,比起他們精心準備的、帶有技巧和美感的馬戲表演,這些貴族觀眾更熱衷於這種直接、野蠻、充滿死亡氣息的原始搏殺。
水池中的戰鬥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兩條飢餓且受傷的鯊魚都爆發出驚人的兇性,用它們龐大的身軀互相沖撞,用鋒利的牙齒撕扯對方的皮肉,場面極其慘烈。
最終,那條最初被鐵籠砸中、傷勢更重的鯊魚,在體力不支後,被另一條鯊魚咬住了要害,掙扎逐漸微弱開始緩緩沉入水底,不再動彈。
勝利者也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染紅的水域中逡巡,看樣子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沃爾夫蘭在高臺上看得津津有味,此時他很滿意地點頭說道:
“看來鯊魚的角鬥,也別有一番風味嘛!”
“巴特勒,記下來,以後可以時常安排,給本伯爵解解悶!”
他語氣輕佻,彷彿在談論晚餐的菜式一般輕描淡寫。
“是,少爺。”
老管家恭敬應答。
接著沃爾夫蘭站起身來,走到包間的欄杆前,他志得意滿地環視全場。
現場瞬間寂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待著他這個主人家發話。
只見沃爾夫蘭微微點頭,然後用他那帶著幾分神經質和無限傲慢的語氣說道:
“今晚,諸位能賞光來到我卡斯坦盧斯堡,證明你們都是有眼光、懂得什麼是真正古老榮耀的人!”
“格斯蒂爾家那個暴發戶?哼!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聖血貴族的傳統和氣度!”
“只有我們卡斯坦盧斯家族,才代表著白水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血脈!”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鬥獸場以及灰霧下方的這片天空。
這番毫不掩飾的自我標榜和對他刃的貶低,立刻在看臺上激起了一陣熱烈而諂媚的回應浪潮。
“伯爵大人說得太對了!”
一位戴著誇張羽毛帽、珠光寶氣的貴婦率先尖聲附和,她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絲綢手帕說道:
“卡斯坦盧斯家的榮耀,那是沉澱了數百年的真正底蘊!”
“豈是那些靠著投機鑽營才勉強擠進上流社會的泥腿子所能比擬的?”
她旁邊一位留著精心修剪的山羊鬍、大腹便便模樣的貴族也立刻接話,聲音洪亮而充滿討好:
“正是如此!沃爾夫蘭伯爵年輕有為,氣度非凡,深得古老家族的真傳!”
“格斯蒂爾家那種宴會,不過是堆砌金銀的庸俗場面,哪裡比得上伯爵閣下這裡,既有高雅的格調,又有如此激動人心的獨特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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