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議論聲如同針尖般刺入懷亞特的耳中,他猛地抬起頭,凌亂髮絲下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狠狠瞪向看臺,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牽著他鐵鏈的守衛察覺到了他的反抗意圖,猛地用力一拽鐵鏈!
懷亞特猝不及防,被勒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守衛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警告道:
“老實點,雜碎!好好表演,讓老爺們開心!”
“要是敢耍花樣,跟你一塊被抓來的那些馬戲團的賤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你陪葬!”
懷亞特聽著這些威脅的話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最終,那噴薄欲出的怒火被強行壓了下去,化作眼底深處更沉鬱的黑暗。
他不再掙扎,任由守衛將他粗暴地牽到場地邊上,像展示牲口一樣暴露在無數道或好奇、或殘忍、或漠然的目光之下。
這時,一位穿著管家服飾的年輕男子,優雅地走到了場地邊緣的高臺上。
他面色蒼白,容貌俊美,卻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氣質。
此人正是之前帶隊抓獲馬戲團眾人的那隻吸血鬼,同時也是沃爾夫蘭的另一位心腹,此時也是負責主持這場死亡遊戲的主持人。
他拿起一個魔法擴音器,聲音清晰而富有煽動性地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請將目光聚焦於此!”
主持人張開雙臂,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第一場表演的擂臺方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參與者!”
“他,曾自詡為聖光的使者,行走於世間,播撒所謂的‘正義’與‘救贖’!”
他的話語充滿了譏諷,引來看臺上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然而,在真正源自古老血脈的力量面前,他那點微末的光輝,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主持人聲音陡然拔高,指向場中垂首而立的懷亞特。
“看吧!這位曾經的‘聖殿騎士’,如今只能戴著象徵奴役的鎖鏈,站在我們的角鬥場上!”
“他的勇氣是否依舊?他的信念能否支撐他活下去?這一切,都將在接下來的表演中揭曉!”
他巧妙地運用著語言,雖然沒有直接提及賭博,但每一個詞都在暗示著不確定性、風險與潛在的巨大回報,挑動著觀眾們下注的慾望。
“而接下來要登場的就是他次輪的對手……”
主持人故意拖長了音調,吊足了觀眾的胃口也不願繼續說下去。
但就在觀眾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場地四周幾位黑袍法師們也開始吟唱晦澀的咒語,雙手揮舞間,地面亮起復雜的魔法紋路。
轟隆隆……
場地另一片區域的地面,如同煮開的沸水般劇烈地翻騰、隆起!
緊接著,四個巨大的、由粗壯金屬條焊接而成的牢籠,緩緩從地下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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