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坦盧斯堡主宴會廳那厚重的鑲金大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一隊衣著華麗卻面色不虞的年輕人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面色蒼白、眼角微微上挑的年輕吸血鬼,他名叫埃爾默,是卡斯坦盧斯家某個附屬家族的年輕子嗣。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出身不凡的年輕侍從和低階管家,他們衣著華麗、舉止優雅,但此時一個個的臉上卻都帶著幾分被強行驅使的悻悻之色。
走廊裡懸掛的魔法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遠離了宴會廳內的喧囂和音樂,外面通道的寂靜顯得格外壓抑。
“真是豈有此理!”
一個聲音忍不住抱怨道,是跟在埃爾默身後的一個年輕侍從,他扯了扯自己熨燙平整的禮服領口,彷彿那是一種束縛一般讓他心情煩躁。
“巴特勒總管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是一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窮酸暴徒,難道還能威脅到宴會廳的安全?”
“外面有那麼多衛兵和魔法防禦他不用,竟然非要讓我們去解決!”
“我們又不是衛兵,憑什麼幹這種卑賤的工作!”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帶著濃濃的不滿:
“就是,做這種工作就是在侮辱我們身上高貴的血脈。”
“我看啊,他就是不想讓我們在沃爾夫蘭老爺面前露臉。每次有什麼能在老爺面前表現的機會,他總是找藉口把我們支開。說什麼歷練,分明就是打壓!”
第三個聲音隨即加入,語氣比前兩位更加不屑。
“沒錯,我們可是高貴的聖血一族,難道連陪伴在老爺身邊觀賞一場角鬥表演的資格都沒有嗎?”
“反倒要我們來對付這些泥腿子,簡直就是不把他們當人看!”
幾個年輕人越說越激動,開始低聲討論起事後如何向沃爾夫蘭伯爵“委婉”地彙報老總管的“專橫”和“不近人情”,甚至有人提議要聯合幾個家族的長輩,給老巴特勒上點眼藥。
就在議論聲漸漸有些過火時,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說話的是隊伍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管家,名叫勞倫斯。
雖然同為等級最低的侍從,但他的眼神中卻要明顯多了些沉穩和謹慎。
“諸位,慎言。”
勞倫斯的聲音不高,卻讓喧譁稍微平息了一些。
“巴特勒總管侍奉卡斯坦盧斯家族已逾百年,深得沃爾夫蘭老爺的信賴。他們之間的關係,絕非我等可以輕易挑唆的。”
“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事不能做,一旦越線了恐怕會引火燒身。”
幾個年輕侍從相互看了看,臉上雖然還帶著不以為然,但終究沒再繼續那個危險的話題。
埃爾默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但眼神中的戾氣並未消散。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侍從忽然停下腳步,從拱形窗臺張望著腦袋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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