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隨著俘虜營地建設完畢,山賊俘虜們的生活在革命軍的安排下也漸漸步入正軌。
每天天剛矇矇亮,革命軍的哨聲就會準時響起,俘虜們會被安排著和革命軍戰士一起洗漱、一起晨練。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習慣,尤其是又要刷牙又要洗臉,而且屙泡屎拉泡尿都還要去規定的地方。
這樣的規矩讓在山寨裡閒散慣了的他們,感到十分難受。
“真不知道這些革命軍的大爺們怎麼這麼講究,我以前村子裡的貓兒都沒他們愛乾淨。”
在洗漱的時候,依舊有人在抱怨,即便大家已經經歷了很多天也依舊如此。
在衛生問題上,革命軍完全是在用對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他們這些俘虜。
當初剛參加革命軍的農民們有多不習慣,此時的俘虜們就有多彆扭。
對於這幫群農奴出身的山賊來說,衛生是一個陌生的詞,洗手是一個會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習慣。
他們當中很多人別說是每天洗手洗臉了,一年到頭能洗兩回澡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一年之中除了天氣最熱的那幾天可以下河洗洗澡涼快一下,其餘時候洗澡對於普通農奴來說是一個既危險又奢侈的活動。
對於很多農奴來說,比起身上乾不乾淨,他們更害怕的是洗澡之後會不會感冒的問題。
畢竟他們農奴就是整個農業社會的最底層,他們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風險抵抗能力。
一旦生病,對於他們或者他們的家庭來說,這就跟判了死刑差不多。
所以說,他們才會覺得革命軍的習慣很奢侈,而且還會經常說他們像貓兒一樣愛乾淨。
因為在他們樸素的認知當中,一個村子裡最愛乾淨的動物就是貓了。
在農村豬和牛會在泥坑裡打滾,雞鴨羊狗會隨地拉屎拉尿,唯有貓不會這樣。
貓兒會把拉好的屎埋掉,也不會在家裡拉尿,而且還經常舔舐自己的身上的毛。
所以對於樸素的農民來說,想要形容一個人愛乾淨,通常就會說像個貓兒一樣。
因此,剛剛收復了整個彎月谷地區的革命軍,在本地農民群體中間就喜提了一個“貓兒軍”的稱號。
而這個稱號也不知道是被那個送蔬菜的老鄉傳進了俘虜營地當中,以至於這些俘虜們在私底下的時候都會戲稱一遍。
“你們說,這些貓老闆們到底要把我們留在這裡多久啊?”
剛才抱怨的那人此時朝著跟他站在一排的伊戈爾和斯捷潘問道,他口中的貓老闆就是革命軍。
因為革命軍不許他們稱呼大爺、軍爺和老大的緣故,俘虜們又對他們十分敬畏不敢直接喊他們朋友或者同志,於是乎私底下就誕生了這樣一個聽著有些可愛的稱呼。
伊戈爾沒有像這位小兄弟一樣彆扭,他倒是十分大方地說道:
“我之前問過革命軍的朋友了,他們說我們的文化課已經上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結業了。”
“不過這個先不談,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把貓老闆的稱呼改一改,別讓革命軍的朋友聽見了,到時候不放你走就麻煩了。”
聽著伊戈爾的話,那位山寨俘虜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含了一口水涮了涮嘴,吐掉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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