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搖了搖頭,英俊的臉龐上滿是疲憊,然後雙手拍在臉上,用力搓了搓,眼底的空洞也漸漸被清明取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襯衫,一步步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微涼的霧氣瞬間湧了進來,拂在了他的臉上。
法爾捏此時趕忙關掉了那個神秘的魔法裝置,並且快步上前來到了自己少爺身邊。
此時的埃倫菲爾德總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景色,眼神竟有些恍惚。
就那樣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玩伴,輕聲問道:
“法爾捏,你還記得我們過來多久了?”
“回少爺,馬上就7年了。”
法爾捏躬身應道,語氣恭敬。
“是啊,都快七年了啊……”
埃倫菲爾德總督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悵然,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雕花。
這雕花是他親手設計的,復刻著故鄉那邊的風格。
整個總督府都被他用索菲瑪海那邊的風格給重新裝修了一遍,不少傢俱甚至還是他從老家那邊帶來的。
埃倫菲爾德輕哼一聲說道:
“老子的任期總共就12年,這都過去大一半了,結果還是跟個傀儡一樣。”
“果然我那些同學們說的沒錯,北希德羅斯這地方,布尼亞克富,沃爾尼穩,亞季窮鬼都要滾。”
“老子一堂堂帝國總督,皇帝陛下親任的封疆大臣,在這地方居然還得看那幫土地主的臉色行事。”
埃倫菲爾德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屈辱與憤怒。
“這幫刁民不交稅就算了,上頭髮下來的錢都敢給我貪了。”
“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聽到自家少爺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僕從法爾捏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提醒道:
“少爺,請慎言,這裡不該是抱怨的地方。”
忠心的僕從臉上滿是擔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亞季這地方的水有多深,總督府的危險有多大。
那些本地貴族表面上對總督恭敬有加,背地裡卻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總督府裡的每一個角落,說不定都有他們的眼線。
畢竟帝國發下來的錢財都能被總督下面的那幫地頭蛇給瓜分乾淨,這就說明整個總督府都已經爛透了。
要知道之前組建第五方面軍的錢財,可是走的正經流程下發的,上面可是蓋著帝國軍務部的大印。
理論上來說,到了亞季總督區這裡,除了總督本人,就沒人能決定這筆錢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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