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裡曼皺了皺眉頭,語氣不善地問道:
“想過啥?還有什麼好想的,不就是倒黴唄?”
老杜克抬眼,掃過空蕩蕩的碼頭,又緩緩看向納裡曼,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倒黴的問題。”
“我是想說,既然我們都是因為好欺負,才被安排這份工作的。”
“那你覺得,如果這碼頭真的出了事,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誰擔這個責任?”
面對這個問題,納裡曼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還能是誰擔,當然是頭上的那些隊長啊……”
話說到這,納裡曼突然卡住了。
他臉上的激憤漸漸變成了疑惑,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感覺那裡癢癢的。
思考了好一陣之後,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喃喃自語道:
“老杜克,你的意思是……要是真出了問題,我們倆頂罪?”
老杜克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早已看透了這一切:
“不然呢,還能是誰?”
“他奶奶的!”
納裡曼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臉上再度溢滿了憤怒與不甘。
“這警備隊也太黑了吧!”
“老子以前在林場也沒見過玩得這麼髒的?!果然還得是你們城裡人心黑。”
他絮絮叨叨地罵著,從警備隊的隊長一路罵到了上頭的官員,甚至貴族也不放過。
而對於納裡曼的抱怨和咒罵,老杜克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身,繼續朝著碼頭南邊走去。
夜色越來越濃,河風也越來越大,兩人結伴著走在空蕩蕩的碼頭上。
忽然老杜克停下了腳步,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南邊的河道,眼神里露出了幾分警惕。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漆黑的河面,像是發現了什麼異樣。
“喂,小子!別抱怨了。”
“快,你眼神好,幫我看看南邊的河面上,是不是有光點?”
“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看不太清楚。”
納裡曼被老杜克拉得一個趔趄,下意識地順著老杜克指的方向看去,仔細打量著南邊漆黑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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