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陣地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被他看到計程車兵,都忍不住渾身發抖,把頭埋得更低了。
此時,戰壕邊,彼得已經把伊萬壓在了地上,雙手死死地掐著伊萬的脖子。
伊萬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發紫,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雙手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推開彼得,卻怎麼也推不動。
彼得臉上滿是猙獰,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軍法官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誰讓你們在這裡鬧事的?”
軍法官的聲音冰冷威嚴,裹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老兵彼得聽到有人在打攪他,臉上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但就在他猛地抬頭準備罵孃的時候,卻看到了那一件熟悉的黑大衣。
他臉上的猙獰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趕緊從伊萬的身上爬起來,然後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臉上滿是慌張和諂媚,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長……長官,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鬧事的。”
“這……這個新兵,他……他對將軍大人不敬,我……我正在教訓他,讓他知道,要忠誠於將軍大人呢。”
軍法官聽到他的話,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地像刀子一樣,彷彿能看穿這個老兵痞的謊言。
彼得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連頭也不敢抬,嘴裡的解釋也越來越小聲,到最後,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軍法官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倒在地上的伊萬·克拉耶夫,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命令道:
“士兵,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站起來,不然就軍法伺候。”
伊萬·克拉耶夫,剛才被彼得掐得有些神志不清,他躺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可當他聽到 “軍法伺候” 這四個字的時候,卻瞬間清醒了過來,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八、九、十。”
正好在軍法官數到十的時候,伊萬·克拉耶夫也站穩了身子。
軍法官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冷漠地問道:
“士兵,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鬧事?”
伊萬·克拉耶夫,聽到軍法官的問話,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和恐懼,嘴唇動了動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長、長官,我沒有鬧事,真的沒有鬧事。”
“我只是覺得很冷,手都凍僵了,然後挖戰壕挖得很累、肩膀很疼,接著我就抱怨了兩句,說冬天不該幹活的,以前在我家裡的時候冬天都不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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