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可以下令透過貿易逆差和貨幣緊缺為手段來掠奪殖民地的財富,也可以反過來幫助殖民地發展來讓其穩定。
就好比當年那場浩浩蕩蕩的波爾南大起義,持續了那麼多年、消耗了帝國大量的軍費和人力,卻也意外地讓希德羅斯和遠東這兩個殖民地,享受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快速發展期。
“但隨著波爾南大起義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現在看來,希德羅斯這邊估計是要重複當年的舊事了。”
馬維爾緩緩開口感嘆道。
作為卡森堡王子殿下的貼身事務長,他常年跟隨在王子身邊,參與過各種重大決策,也經常作為王子殿下的替身去應對一些瑣事。
因此他有著完全不亞於王子殿下的戰略眼光,對帝國的政治和經濟格局,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徹。
此時的他在感嘆完之後就主動站了起來,步伐沉穩地走到辦公室角落的鎏金茶臺旁。
他開始按照帝國皇室的奉茶禮儀,先用沸水燙溫茶壺和茶杯,然後取茶匙輕輕舀出適量茶葉,放入茶壺中,衝入沸水中靜置片刻。
最後再緩緩將茶湯斟入三個茶杯中,每一杯都斟至了七分滿。
接著他端著放有三個茶杯的茶碟,緩步走到辦公桌前,先將一杯茶雙手遞到卡森堡王子麵前,然後又分別將另外兩杯茶,分別遞到了特維克和卡拉克面前。
這時候馬維爾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開口說道:
“殿下,我在這個事情上的看法很直白。”
“既然這次的敵人,可能比當年的波爾南叛軍還要難纏,一開始就展現出了極強的進攻性。”
“那麼這場戰爭,勢必就要比當年的波爾南大叛亂更加持久,烈度也將更高,消耗的軍費和人力也會更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因此我覺得,有著之前波爾南的事例在前,其餘的皇室成員,肯定都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殿下要面臨的,不是這一次的危機,而是每隔幾年都會經歷一次的迴圈。”
“只要布尼亞克的叛亂……不對,是整個北希德羅斯的叛亂還沒有徹底結束,這樣的危機就會不斷出現。”
說到這,馬維爾的語氣很是平淡。
他笑了笑,帶著冷靜的表情說道:
“當危機多了,自然也就無足輕重了。”
“殿下只要穩住陣腳,不被眼前的局勢打亂節奏,慢慢消耗、慢慢佈局,我們總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而且我們也並不缺時間不是嗎?”
說到最後,馬維爾的臉上已經掛上了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而卡森堡王子卻依舊面色不變。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杯沿,眼神平靜無波。
其實馬維爾現在做出的推斷,跟他一開始預想的差不多,只是有些細節上有著無足輕重的區別而已。
真不愧是他最為得力的貼身事務長,總能精準地看透問題的核心,與他想到一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