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拉開自己的外套領子,指著胸口的位置,說道:
“你看,我這不有傷嘛,胸口上的口子都還沒好,醫生都不讓我亂動,讓我好好養傷,說要是亂動,傷口容易裂開,會更嚴重。”
伊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胸口,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繃帶的邊緣,還能看到一絲淡淡的血跡,顯然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
他點了點頭,呢喃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沒看出來啊,你跟我說話時挺精神的呀。”
“嗨,我這個人就是閒不住嘛。”
福明兩手一擺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我是真的不喜歡在那個病房裡待著。”
“話說克拉耶夫兄弟,你應該能理解的吧,那地方每天悶得要死,抬頭就是茅草屋頂,四面都是刷白的牆壁。”
“除了來來回回的醫生,就只有其他的傷患,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什麼都不能做,這樣的生活真的不是人待的。”
面對福明的滔滔不絕,伊萬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他其實並不覺得病房有多悶,相反,他還覺得俘虜營地這裡的病房,比他之前待著的帝國軍營要好多了。
在帝國軍營裡,他住的是擁擠潮溼的帳篷,裡面擠滿了士兵,晚上睡覺的時候,擠得連翻身都困難,而且還經常被人吵醒,根本睡不好覺。
而在這裡的病房,雖然也是簡陋的木屋,卻很乾淨整潔。
每張病床之間雖然還是很擠,但好歹不是幾個人擠一張床,都是一個人一張的。
醫護人員每天都會來檢查他的傷口,給他換藥,還會給大家提供熱水和食物。
他每天在病房裡,除了養傷,還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或者和其他受傷的俘虜聊聊天,日子過得很平靜,也很安穩。
當然伊萬·克拉耶夫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革命軍的人非要讓他們喝熱水呢?
這難道是他們這裡的風俗嗎?
伊萬·克拉耶夫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風俗,但好在他現在已經不用去想了。
因為坐在他身旁的福明一直都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話,看那架勢根本就不帶停的。
他一會兒從病房待遇聊到了革命軍的伙食,一會兒又從自己小時候的經歷聊到了自己為什麼參軍。
伊萬·克拉耶夫現在忽然感覺,福明這傢伙說的悶,應該不是溫度上的悶。
這傢伙看起來就是一個性格開朗、喜歡熱鬧的人,讓他每天待在狹小的病房裡,不能出去走動,也不能和別人熱鬧地交談。
對他這種人來說,這確實是一種折磨呢。
想到這伊萬笑了笑,輕聲說道:
“我能理解,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你喜歡熱鬧,待在病房裡,確實會覺得悶。”
“不過,你也別太著急,好好養傷,等傷口好了,就能出去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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