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林在葉列茨基的工作作風問題上與葉列茨基交談了好一會兒,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從未有過的。
如今整個根據地內,能讓他如此健談的人也只有兩個了。
其中一個就是現在正在被他念叨的大工程師葉列茨基,還有一個就是葉格林了。
不過與現在的情況不同,在葉格林那裡的時候,到底是誰在唸叨誰估計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很快在斯塔林不算大的唸叨聲中,會議室這裡也陸續進人了。
在快到早晨10點的時候,開會的人也陸續到齊了。
今天,這間會議室總算是坐滿了人,而斯塔林他們也即將在這裡召開一場全體會議。
回首上一次召開全體大會,還是大半年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窗外的老楓樹才剛冒出幾片新葉,河面上的冰也才剛開始融化。
但如今,山坡上的楓葉已經開始泛起了黃邊,涼爽的山風也在提醒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他們來到這片群山之間的第一個秋天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門口。
來自革命軍群山根據地各部門的代表們此時已經陸續入座了,工作人員在給大家分發這等會兒開會要看的資料,也順便給每個人分發了一個喝水用的搪瓷水杯。
此時已經有人習慣性地點燃了煙,也有不少人在交頭接耳。
而作為革命軍群山根據地工業建設委員會總書長的斯塔林則是坐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間,面前正攤著一份手抄的農業季報。
他沒有說話,而是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稍作了短暫的停留,像是在確認大家的狀態,又像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要說的話的順序。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被他訓誡了一頓的總技術委員葉列茨基,而葉列茨基旁邊的則是工業建設大隊總隊長米亞托維奇。
這位在沃爾夫格勒大起義最後階段帶著整個下城區老百姓支援過來的前勞工聯盟小會長,此時已經是一名老資歷的伊斯特維克了。
他在戰後沒有直接加入革命軍,但是卻在建設崗位上一直髮光發熱。
他是革命軍第一批勞動英雄獎章的獲得者,也是第一批透過夜校考取了初級工程師資格證的工人。
此時的他也和斯塔林一樣沒有說話,也沒有四處張望,而是正用著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翻閱著一本已經寫滿了字的筆記本。
這位在工地上以大嗓門出名的總隊長此時安靜得出奇,而坐在他們旁邊的那人也是如此。
群山根據地工業建設委員會的農業技術委員卡姆·阿瑪奇,也安靜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是個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中年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粗布衣服,他的皮膚很粗糙,而且指縫裡也全是泥巴。
此時他正拿著一本小冊子在默唸著什麼,還時不時地搖著頭。
不過他的聲音很小,即便是坐在了他隔壁的米亞托維奇也聽不太清。
但與他的小聲不同,他對面的工人代表安德里奇和葉洛霍夫就討論得比較熱烈了。
他們倆都是從一線施工隊裡被大家選出來的,葉洛霍夫是墾荒工人的代表,而安德里奇則是產線工人那邊的。
安德里奇的聲音很豪邁,以至於讓坐在他們旁邊的技術顧問洛倫佐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