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不是因為獵熊,不是因為修房梁,也不是因為被全村人堵在院子裡逼著承認喜歡海爾嘉大姐頭。
而是因為他現在正在自家院子裡被七八個七大姑八大姨圍在中間,像一隻被群狼圍住的野兔一樣,被迫跟著霍達爾奶奶柺杖敲出來的拍子,一遍一遍地練著一種他聽都沒聽過的踢腿舞。
此時的霍達爾奶奶正寶相莊嚴地坐在院子正中間那把唯一的老藤椅上,柺杖一下一下地敲在石板地上,那聲音不緊不慢,卻比任何鼓點都更有壓迫感。
她雖然牙已經掉光了,嘴癟進去像一顆幹了的核桃,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亮得很,每一個動作不到位她都能一眼看出來,然後柺杖就會敲得更響。
“膝蓋再高一點!巴林你小子沒吃飯嗎!”
“你這腿踢得跟鋤地似的,是跳舞還是翻土呢!”
“給我跳跳跳,狠狠地跳!對,就是這樣!”
配合著霍達爾奶奶的柺杖聲,赫爾嘉嬸嬸叉著腰站在巴林左邊,嚷嚷著在指點他的問題。
作為村子裡的巨熊獵人,此刻的巴林正咬著牙半蹲著把腿交替著甩了出去,並且還要保持膝蓋勉強能夠到腰的高度。
然而長時間的練習卻依舊讓他的腿忽然抽搐了一下,差點一頭栽進艾倫姨媽懷裡。
艾倫姨媽趕緊伸手扶住他,一邊穩住他的肩膀一邊轉頭朝赫爾嘉嬸嬸喊道:
“你讓他歇口氣吧!這孩子都練了一下午了,膝蓋估計都要踢腫了!”
“歇什麼歇?!”
霍達爾奶奶的柺杖在石板地上重重敲了一下,她的聲音比赫爾嘉嬸嬸還響。
“當年我在王都的時候看那些年輕小夥子跳這個舞,哪個不是從早跳到晚的?”
“膝蓋踢腫了也給我接著跳,跳到最後腫消了腿也直了!”
“還有,巴林你腳背要繃直,腳尖要朝外,不要像個犁地的牛蹄子一樣往裡頭扣!”
聽著霍達爾奶奶的訓斥,巴林也只得把腳尖往外撇了撇,繼續跟著柺杖的節奏踢腿。
這個舞蹈和他以前跳過的所有舞都不一樣,需要兩隻手交叉放在胸前,上半身保持筆直,全靠兩條腿交替往外踢,有時候甚至還要下蹲然後單腿旋轉。
他第一次看到霍達爾奶奶以極慢的動作演示一遍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僅驚訝霍達爾奶奶這個年紀還能做出這樣的動作,而且他更驚訝的是他們維達一族的舞蹈竟然還能有這麼多花樣。
以前他參加過的所有婚禮都是大家圍著篝火跳幾圈兔子舞就完事了,最多也不過是喝多了之後有人站到桌子上用酒杯敲節奏,大家跟著嚎幾句走調的祝酒歌就差不多結束了。
但眼前他正在練習的舞蹈是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練完了之後確定膝蓋不會壞?
巴林在心底十分地疑惑,然而還不等他繼續疑惑下去,下壩村的七大姑八大姨們就再次催促了起來。
“手不要放下來!交叉在胸前!你這是跳舞又不是划水,胳膊甩來甩去的幹什麼!”
艾倫姨媽此時也在一旁拍著手糾正著他的姿勢。
。了陣上番是說以可們姨大八姑大七些這,來出練訓林把能了為,置位的替接來過會就嬸嬸爾格貝,了累喊等
。了範示做林給是當就,下一跳著跟旁一在要說就們,候時的妹姐兩的家格霍到當,的促催在是都戚親的有所是不,在好過不
。的跳狗飛裡子院得惹,起一了在撞給致一不伐步為因就下兩沒了跳人個兩們是卻果結但
。八八七七個了學作套整把是算總才林,後之遍多道知不了騰折被樣這就後然
。了倒絆己自把再會不至但,步半退後往想總地落後之去出踢右,穩太不是還候時的圈轉然雖
:道說,頭點了點杖柺下放於終也效有初到見,了期星個一快他練訓續連經已爾達霍的時此
”。吧下停子小林,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