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窗外的雪已經不下了,舷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把黑暗切割成模糊的碎塊。
賽羅拉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她依舊怨氣滿滿地說道:
“然後那個死老頭看到老孃我的名字多,就真的以為我是啥大天才,第二個學期就把更多工給我了。”
“我當時傻啊,竟然還真的全部給做完了,不光做完了還做得挺漂亮,幾篇論文發出去之後在系裡都算有點名氣了。”
“系裡開學術會議的時候他還專門把我叫去當眾表揚了一番,說我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我當時站在臺上還挺感動的,覺得自己肯定是遇到貴人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傢伙發現我比他之前帶的任何學生都好用,然後說什麼也不肯讓我本科畢業了。”
“這狗東西的就是怕我畢業之後跑了,就沒人如此省心地幫他幹活了。”
說道這,賽羅拉也不由地抱怨起來:
“要想我從十八歲入學,到現在都二十六了,我同屆的同學早就畢業了,有的去了工廠當技術員,有的乾脆嫁人,有的甚至已經讀完了碩士進了帝國科學院,就我一個還在讀本科呢!”
索特修斯聽著她越說越激動,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換了個方向,用一種相對輕鬆的語氣問道:
“話說,你現在就這麼跑了對你家裡應該沒什麼影響吧?”
“帝國那邊要是追責起來,會不會查到你父母那邊去?”
“畢竟你導師既然在帝都有那麼大的勢力,他要是想報復你,找你家裡的麻煩也不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話,賽羅拉也把剛才那股翻湧的情緒慢慢壓了回去,用手背揉了揉眼角。
她深呼吸了兩下,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也恢復了輕飄飄的語調。
“放心吧,那個老傢伙雖然是個混蛋,但好歹是個既沒有能力又十分膽小的混蛋。”
“要是聽說我失蹤了,這傢伙哪裡能想到什麼報復,他頂多就是會懷疑我是不是被什麼有權有勢的人給害死,亦或者被哪個好色的貴族給綁架了。”
說到這,賽羅拉在上鋪小小地伸了個懶腰,窈窕的身材在昏黃的燈光下展露無遺。
“說起來,要不是天天忙著做實驗,老孃身上的怨氣比鬼還重,可能我去競選帝都小姐都能拿得上名次的呢。”
“而且再說了,老孃跑路的時候可是不小心把實驗室給炸了的呢,順帶還拿走一些還算之前的附魔研究儀器。”
“所以……”索特修斯此時皺著眉說道:“你那兩個非常重的箱子就裝的是這些東西?”
“不然呢?”
“難道要裝那些只是好看但沒什麼用的衣服和化妝品嗎?”
賽羅拉此時十分理所當然地說著,而索特修斯也有些擔心她把實驗室炸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對此賽羅拉卻輕飄飄地說道:
“這沒事的,那天正好是我們學校的校慶日,大家都得幫著去聽校長演講,別說實驗室了,整個實驗樓估計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們搞研究的嘛,弄出點火災很正常的,而由於我那個無良導師貪汙的緣故,我們那一層的消防系統已經失效了也是十分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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